紫黑色的光束无声无息，瞬间就到了混沌真符前！
齐天几乎能“看到”真符那刚刚稳定下来的结构，在这光束的侵蚀下开始颤抖，出现裂痕！
不能让它得逞！
生死关头，齐天做出了一个近乎本能的疯狂决定。
他没有试图撤回力量防御，反而将混沌道基最深处的本源，狠狠压入了那即将成型的真符之中！
同时，他强行扭转了真符凝聚的最后一步方向。
不再是追求稳定，而是将其性质，临时转向了极致的混乱！
“以混沌……吞虚渊！”
他心中厉喝！
嗡！！！
即将成型的混沌真符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黑色光芒！
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向内急剧收缩，在真符核心形成了一个疯狂旋转的混沌漩涡！
那道紫黑色光束，不偏不倚，正好射入了这个微型漩涡的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光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混沌漩涡瞬间吞没！
漩涡剧烈震荡，颜色变得斑驳混杂，仿佛吃下了难以消化的东西。
那只巨大的眼睛投影似乎也愣住了，紧接着发出无声的愤怒尖啸！
更多的紫黑色光束从中迸发，如同暴雨般射向齐天和真符！
但已经晚了。
吞噬了第一道光束的混沌漩涡，产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
它旋转得越来越快，体积却在不断缩小，颜色也从灰黑混杂，逐渐向着一种更纯粹的“虚无之暗”转变！
而齐天与真符之间的联系，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
他感觉自己就是真符，真符就是他。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道……”
剧痛中，齐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面对紧随而来的光束暴雨，新生的真符猛地一颤，表面浮现出无数与“虚渊之眼”标记风格相似但又带着混沌扭曲的纹路！
紧接着，真符前方的空间无声坍塌，形成一个不大的灰黑色屏障。
紫黑色光束射在屏障上，大部分被吸收、偏折，少部分反弹回去，甚至扰乱了“眼睛”投影自身的能量结构！
“眼睛”投影变得更加狂怒，但似乎也察觉到这里的异常和危险。
它开始变得不稳定，投射出的光束也断断续续。
齐天抓住机会，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将全部力量注入变异真符，对着那“眼睛”投影，狠狠一撞！
没有物理接触。
但一股刚刚解析出的虚渊湮灭意境的波动，顺着两者之间那尚未完全切断的标记联系，逆向冲入了“眼睛”投影之中！
裂缝闭合。
混沌初池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残留的混乱能量波动，证明着刚才惊险的一幕。
齐天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七窍都渗出了淡金色的血丝。
神魂如同被撕裂后又强行粘合，剧痛难忍。
新生的变异真符悬浮在他身前，光芒黯淡，表面裂纹密布，但核心那一点虚无之暗却异常稳定，缓缓旋转着，吞吐着周围的混沌能量，进行着自我修复。
他勉强坐起，看着这枚面目全非的真符，心情复杂。
这算成功了吗？
凝聚的真符被“虚渊”力量污染，威力似乎更强，也具备了某种对抗“虚渊”的特性，但同样也变得不稳定。
而且，刚才的逆向冲击，很可能已经惊动了“虚渊”网络更高层的存在。
对方现在肯定知道，有一个掌握了混沌之力的存在，正在快速成长。
福兮祸所伏。
他收起变异真符，又看了一眼怀中已经恢复平静，但感觉上似乎“虚弱”了许多的【劫难密令】。
刚才的强行“唤醒”和能量抽取，对密令本身似乎也造成了损耗。
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虚渊”的投影被打散了，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后手，或者引来天庭禁地守卫的注意。
他挣扎着起身，凭借混沌令的指引，以及变异真符对周围混沌能量的一丝微妙感应，艰难地找到了离开的路径。
穿过层层屏障，终于回到了天庭正常的区域。
强烈的秩序感和灵气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也松了口气。
他直接返回金星府。
师父说过，出来后去见他。
太白金星似乎一直在等他。
见到齐天狼狈虚弱的样子，太白金星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发生了什么？”
齐天简要将混沌初池内凝聚真符、遭遇“虚渊之眼”投影袭击、真符变异的过程说了一遍，略去了许多凶险细节，但关键点都讲了。
太白金星听完，沉默良久。
他示意齐天坐下，亲自为他检查伤势，并渡入温和的仙力助他稳定神魂。
“你……胆子太大了。”
太白金星最终叹了口气。
“混沌真符被‘虚渊’之力污染异化，前所未有。其后果，老夫也难以预料。它可能成为你对抗虚渊的利器，也可能……成为将你拖入深渊的隐患。”
“弟子明白。”
齐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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