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满月后,陈阳在家待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守着老婆孩子,给儿子换尿布、喂奶、哄睡觉,乐在其中。合作社和省城饭店的事都交给孙晓峰、杨文远打理,他只偶尔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这天下午,陈阳正抱着儿子在院里晒太阳,韩新月在屋里做针线活,给小陈兴缝小棉袄。院门突然被推开,周小军急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陈叔,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阳心里一紧,赶紧把儿子递给韩新月:“怎么了?”
“北极星歌舞厅……出事了!”周小军喘着气,“公安局的人去了,在歌舞厅地下室发现了赌场!当场抓了二十多人,还搜出了赌具和赌资!现在歌舞厅被封了,负责人也被带走了!”
陈阳脑子嗡的一声。赌场?北极星歌舞厅怎么会有赌场?
“负责人是谁?孙晓峰吗?”
“不是,是韩明!”周小军说,“晓峰哥在省城,文远哥在合作社,歌舞厅一直是韩明在管。他说……他说是为了增加收入,偷偷搞的。”
韩明?韩新月的表弟?陈阳愣住了。
韩新月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听到这个消息,腿一软,差点摔倒。陈阳赶紧扶住她。
“小明他……他怎么会……”韩新月眼泪下来了,“这孩子,怎么能干这种事啊!”
陈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军,你详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韩明接手北极星歌舞厅后,一开始还规规矩矩。但歌舞厅生意虽好,利润却有限——门票收入、酒水收入,一个月也就两三万。韩明看南方那些歌舞厅都搞地下赌场,来钱快,就动了歪心思。
两个月前,他偷偷把歌舞厅地下室装修成赌场,买了麻将桌、牌九、老虎机,还雇了几个“荷官”。赌场只对熟客开放,每晚十点歌舞厅打烊后,赌场才开张,一直营业到凌晨三四点。
一开始确实赚钱,一个月能收十几万“抽水”。韩明胆子越来越大,赌注也越来越高。结果就被人举报了。
“举报的是谁?”陈阳问。
“不知道,”周小军摇头,“但听公安局的人说,举报信写得很详细,连地下室有几个出口、每天几点营业、谁负责放哨,都写得清清楚楚。肯定是内部人干的。”
内部人?陈阳心里一沉。韩明虽然爱耍小聪明,但不至于得罪人。除非……是有人故意设局。
“现在人在哪儿?”
“在县公安局。王副局长亲自审的。陈叔,您快去看看吧,韩明他……他吓坏了。”
陈阳立刻开车去县城。路上,他一直在想是谁在背后搞鬼。赵四爷已经倒了,伊万诺夫被抓了,黑三还在牢里。还有谁?
到了县公安局,王副局长正在办公室等他,脸色很难看。
“陈顾问,你可来了。”王副局长递给他一支烟,“这事儿麻烦。赌场现场抓了二十四个人,赌资八万多,赌具齐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王局,韩明怎么说?”
“他全认了,”王副局长叹气,“说是自己鬼迷心窍,想多赚钱。但陈顾问,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赌场开了两个月,一直没出事,偏偏昨晚被一锅端。而且举报信写得那么详细,明显是有人盯着很久了。”
陈阳点头:“我也这么想。王局,能不能让我见见韩明?”
“可以,但得按规矩来。”
在审讯室里,陈阳见到了韩明。才一个月没见,这小子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看见陈阳就哭了。
“姐夫,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陈阳坐下来,平静地问:“小明,你跟我说实话,赌场的事,是你一个人搞的,还是有人撺掇你?”
韩明抽噎着:“是……是我自己想的。但我没经验,就找人帮忙。有个叫‘老六’的,说是从广东来的,懂赌场经营,我请他当经理,给他三成股份。”
老六?广东来的?陈阳心里一紧。
“这个老六现在在哪?”
“昨晚……昨晚他没在。他说家里有事,提前走了。”韩明突然醒悟,“姐夫,你是说……是他举报的?”
“很可能,”陈阳说,“赌场开了两个月,他一直参与,对情况了如指掌。现在一出事,他就不见了,太巧了。”
韩明捶胸顿足:“我真傻!他说在广东开过赌场,有经验,我就信了!谁知道他是卧底啊!”
“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四十多岁,瘦高个,左脸有颗痣,说普通话带广东口音。对了,他左手少根小拇指。”
少根小拇指?陈阳突然想起一个人——九指佛!县城有名的惯偷,因为偷东西被人剁了根手指。但九指佛是本地人,不是广东来的。
“王局,能查查这个老六的身份吗?”陈阳问王副局长。
“已经查了,”王副局长说,“用的是假身份证,照片对不上。这个人很狡猾,没留下什么线索。”
陈阳沉思片刻,突然问:“韩明,老六有没有提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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