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山涧水潭之中,将两个交缠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辉。郝芸婧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星子,一种久违的、几乎要被遗忘的感觉在四肢百骸流窜。
家里的那个老男人,从来只是躺在床上,像完成一项例行公事,单调、乏味,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敷衍。而身上的张舒铭,却像一团灼热的、永不知疲倦的火焰。……
他滚烫的唇流连在她的耳垂、脖颈、锁骨,留下细密而湿润的触感,伴随着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说着些让她脸红心跳、又忍不住想听更多的话语。那些话或许有些不着边际,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的傻气,……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户外,以天为被,以石为席,这种挣脱一切束缚的自由与放纵,让她彻底沉沦。
当一波强烈过一波的浪潮终于缓缓平息,郝芸婧……在张舒铭汗湿的……上,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而急促的心跳,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才刚刚归位。她抬起头,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月光下,他的面容英俊得有些不真实。
“舒铭,”她的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和慵懒,“她们……有没有说过你很特别?”
张舒铭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带着笑意反问:“特别?什么特别?”
郝芸婧的脸微微发热,幸好夜色遮掩了她的羞涩。
张舒铭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到郝芸婧身上。“谁?她们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嘴唇贴近她的耳朵,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她们都只拥有过一部分的我,怎么比?只有你,芸婧姐……只有你,才能拿我跟‘别人’比。”
他这话说得暧昧又霸道,既撇清了过去,又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和暗示性。郝芸婧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麻,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甜蜜涌了上来。她娇嗔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讨厌……坏死了……”
张舒铭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说的是实话。在你面前,我好像才是完整的。”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和认真,“以前……或许只是遵循本能。但对你,不一样。”
郝芸婧怔住了,她没料到会听到这样近乎告白的话语。她能感觉到,这番话不是刻意讨好,而是发自内心。这让她之前那种“偷情”的负罪感奇异地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也更沉重的情感——她似乎,真的对这个年轻的男人动了心,不再仅仅是肉体的吸引。
她不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混合着汗水、潭水清冽和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山林寂静,只有微风和虫鸣。在这个远离尘嚣的水潭边,在经历了极致的身体欢愉之后,两颗心似乎靠得前所未有的近。然而,郝芸婧心底深处,一丝忧虑悄然浮现:这场开始于激情和冲动的露水情缘,最终会走向何方?家里的那个“老男人”,以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年龄、身份和过往,真的能轻易跨越吗?
张舒铭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用体温无声地传递着一种笨拙却真诚的安慰。今晚的星空和潭水,共同见证了一场身体的狂欢,似乎,也悄悄埋下了一些更深层次的种子。
“下次...”郝芸婧鼓起勇气,“下次如果你真想吻我,不需要提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