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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都市 > 官途青云之风起西河 > 第207章 第三本小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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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建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声响,目光再次扫过那扇魏若梅消失的小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最终落回王福升身上:“行了,福升,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一会再去‘检查’一下我们王校长精心准备的‘教学成果’。”他特意在“教学成果”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亵渎的意味。“先把那第三本‘小账’拿出来吧”。

王福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了一瞬,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带来阵阵闷痛。那本账!那本他耗费无数心血,记录着远比之前烧掉那两本更加致命、更加隐秘交易的“第三本小账”!里面不仅有钱款往来,更记录着他以评优、升学、生活费为诱饵,与本校女老师、女学生发生不正当关系的丑事;还有给上级领导的“送礼”明细,既有现金、高档烟酒,更有按领导要求,安排本校女老师、女学生陪宴、提供特殊服务的不堪记录。这是足以将高建设、赵建军乃至更高层人物拖下水的铁证!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符,是他能在青石镇中学那潭浑水里侥幸脱身,甚至反过来要挟高、赵二人保住职位、并最终被“发配”到县一中的最大凭仗!高建设和赵建军对此心知肚明,也因此对他恨得牙痒痒,却始终投鼠忌器。

此刻,高建设看似平静的语气下,是毫不掩饰的逼迫和决心——必须彻底销毁这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王福升的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他抬起头,撞上高建设那双深不见底、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冰冷的命令和不容置疑的权威。他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赵建军,赵建军虽然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淡漠,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放松的、如同毒蛇盯住猎物般的光芒。他们都想要这本账,都想亲手毁掉它,以绝后患,但又都怕对方抢先一步拿到,或者怕王福升暗中留下副本。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王福升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保住这最后筹码的机会,哪怕只是暂时的。他脸上肌肉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哀求的笑容:“高……高县长……赵局……这……这本账……其实……其实上面也没记什么太要紧的……就是些……就是些陈年旧账……要不……要不就留在我这儿……我保证……保证让它烂在肚子里……”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的挣扎。

“王福升!”高建设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说:“你—还—想—要—花—招?青石镇的事,让你侥幸溜了,别以为就能一直拿着鸡毛当令箭!现在是什么时候?风声这么紧!这东西留一天,就是悬在大家头上的一把刀!拿出来!立刻!马上!”他提到“青石镇”,语气中的威胁和旧恨毫不掩饰。

赵建军也阴恻恻地开口了,声音像是毒蛇吐信:“老王啊,识时务者为俊杰。高县长这是为你好,也是为大家好。你捏着这东西,睡不着觉的,可不止你一个人。交出来,烧了,大家都安心。还是说……你还想靠它,再要挟我们一次?”他的话更是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将王福升那点小心思暴露无遗。

王福升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知道,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在两人如同实质的杀气逼迫下,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粉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颤抖着,如同帕金森患者般,他将手伸向那个从不离身的、边缘已经磨损的黑色公文包,摸索着打开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暗格。他的动作缓慢而僵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痛苦。终于,他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巴掌大小的物体。

高建设和赵建军的目光瞬间如同鹰隼般锁定在那油布包上,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高建设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随时准备出手抢夺。

王福升用颤抖的手指,一层层、极其缓慢地揭开油布,仿佛在剥离自己最后的一层护甲。最终,一本封面普通、边缘严重磨损、甚至带着些许暗褐色可疑污渍的笔记本,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笔记本的陈旧感,无声地诉说着它所承载的沉重和秘密。

高建设一把将笔记本夺了过去,动作粗暴,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占有欲。他快速翻动了几页,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的内容,确认这正是那本让他寝食难安的“阎王账”。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狞笑,随即转化为彻底的冰冷。他对着赵建军使了个眼色。

赵建军立刻会意,从墙角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用来接漏水迹的旧金属脸盆,“哐当”一声扔在办公室中央的水泥地上。

高建设捏着那本笔记本,像是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他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他毫不犹豫地将火苗凑向笔记本的一角。

橘黄色的火焰猛地蹿起,如同饥饿的恶魔,瞬间舔舐着脆弱的纸张,贪婪地吞噬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数字和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纸张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像是在为一段肮脏的往事奏响哀乐。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高建设脸上是彻底解脱的、带着残忍的冷漠和一丝快意;赵建军则是事不关己的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未能亲手掌控证据的遗憾;而王福升,死死地盯着那团火焰,瞳孔中倒映着毁灭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痛、绝望和一种赖以生存的根基被彻底抽离后的虚空感。这本账,曾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如今化为灰烬,他感到的不仅是安全感的丧失,更是一种价值的湮灭。

账本彻底化为灰烬,高建设用脚碾了碾盆里的余烬,确保没有任何遗漏。办公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也为了接下来的“节目”,王福升强打精神,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拿起酒瓶:“高县长,赵局,烧了干净,烧了安心!来,我敬二位一杯,以后……以后还得仰仗二位多多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