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犹豫,他迈开步子,穿过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再次走向二楼内科医生办公室。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陈雪君正背对着门,在药品柜前整理着什么,白大褂勾勒出她纤细的背影。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关切:“谈完了?怎么样?”
张舒铭没有立刻回答。他反手轻轻合上门,甚至没留意是否锁上,便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深深望进她带着问询的清澈眼眸,那里盛满了他此刻最需要的理解和温暖。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微凉和细腻的触感。
然后,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急切,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深情。不像平时那样温柔试探,而是直接撬开她的贝齿,纠缠住她柔软的舌,是一个绵长而彻底的法式深吻。他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刚才谈判桌上所有的压力、周闵渟带来的憋闷、以及问题初步解决后的宽慰,都尽数传递给她。
陈雪君先是惊愕地僵了一下,但很快便融化在他炽热的气息里。她闭上眼,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这个带着明显情绪烙印的吻。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
良久,张舒铭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额头仍亲昵地抵着陈雪君的额头,呼吸尚未平复。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奇怪,雪君,你嘴里……怎么好像有股石楠花的清香?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中带着戏谑。
陈雪君先是一愣,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整张脸地红透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羞恼地捏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你胡说什么呢!那明明是…… 话到一半又羞于启齿,只得嗔怪地瞪着他,还不都怪你!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么……那么着急……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他对视。想起不到一小时前,在这间办公室里,自己被他按在办公桌下的旖旎画面,她就觉得全身都在发烫。
张舒铭低笑出声,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怪我什么?怪我没把持住,还是怪某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太迷人? 他故意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敏感的颈侧,满意地感受到她轻轻的战栗。
你明明知道……还问……陈雪君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每次都是这样……说好只是亲一下的……结果每次都……
每次都怎样?张舒铭故意追问,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侧画着圈,陈医生倒是说清楚啊。
你讨厌!陈雪君抬起头,羞恼地瞪他,眼波流转间却尽是媚意,每次都这么霸道……动作又快……我都来不及……
话未说完,就被张舒铭用吻堵住了唇。这个吻比刚才温柔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却也藏着几分得意。
一吻结束,陈雪君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每次都这样……仗着我拿你没办法……
张舒铭轻笑着将她搂紧,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因为我家的陈医生,穿白大褂的样子实在太诱人了。
陈雪君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嗅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断而残留的遗憾,此刻被巨大的满足和甜蜜取代。
……
陈雪君转身走进里间更衣室,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暂时只剩下张舒铭一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面上切割出明明暗暗的光带。方才的温存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但工作时的严谨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他先是拨通了教育局钟肖副局长的电话,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与刘大虎谈判的初步结果,重点强调了合作方案既保障了学校项目的砂石供应,又符合政策规定。钟副局长在电话那头表示了肯定,叮嘱他完善细节,按程序推进。
接着,他给赵雅靓发了条详细的信息,将合作框架的关键点一一说明,特别是关于村集体入股和教育基金设立的设想,请她从政策层面把关。赵雅靓很快回复,言简意赅:“方案可行,注意协议规范,保障各方权益。”
然后,他又联系了青石镇中学的高明校长,告知砂石供应问题有望解决,让他安心做好施工前的其他准备工作。高明校长在电话里连连道谢,语气中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做完这一切,张舒铭微微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这时,陈雪君换好便服,从里间走出来,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随口问道:“都汇报完了?跟钟局、赵局还有高校长都说过了?”
“嗯,都说过了。”张舒铭点点头,将手机揣回兜里。
陈雪君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替他拂去肩上一点看不见的灰尘,抬头看他,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那……周局长那边呢?你不跟她说一声吗?毕竟这事,之前闹得挺大,她也亲自去过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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