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空间坐标(当前位置:东经116°23′17″,北纬39°54′27″)与空间坐标(目标位置:《最后的守山人》故事发生地,山脚)】
【定义:在‘开门’这一行为触发时,两者在概念上,实现短暂的、单一通道的‘重叠’。】
【持续时间:一次开门与关门的动作周期。】
【备注:该补丁为最高优先级,临时绕过‘空间连续性’规则,不产生逻辑悖论。】
做完这一切,林默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这比他想象的还要费力。盖亚的“防火墙”似乎比以前更厚重了,每一次修改,都像是推着一块巨石上山。
他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
“好了。”他说。
“好了?”苏晓晓一脸茫然,“什么好了?”
林默没有再解释,只是对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欢迎来到‘第一页’的旅程,我的同伴。”他微笑着说,“准备好,踏入一个全新的故事了吗?”
苏晓晓的心脏砰砰狂跳。她看着林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和温柔。她不再犹豫,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林默握紧了她的手。那柔软的、温暖的触感,仿佛一股电流,瞬间抚平了他精神上的疲惫。
然后,他转动了门把手。
“咔哒。”
一声轻响。
他拉开了门。
门外,没有熟悉的、贴满小广告的楼道,没有邻居家传来的麻将声,也没有楼下小贩的叫卖声。
门外,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世界。
一股浓郁的、潮湿的、混合着泥土芬芳与草木腐败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那气息如此霸道,如此鲜活,瞬间就将城市里那股混杂着尾气与油烟味的空气驱逐得一干二净。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蝉鸣,是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是风穿过林海时发出的,如同海潮般的“沙沙”声。
苏晓晓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门框之外,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画卷。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将天空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碧绿的碎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万千道金色的光柱,在弥漫着薄雾的林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脚下,不再是冰冷的水泥地,而是覆盖着厚厚一层枯枝败叶的、松软的黑色土地。
他们站在一扇凭空悬浮在森林里的门前。门内,是他们那个小小的、灯火通明的人间。门外,是广袤无垠的、原始莽荒的深山。
“这……这……”苏晓晓的语言系统彻底当机,她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词,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欢迎来到《最后的守山人》的故事现场。”林默拉着她,一步跨出了门槛。
当他们的双脚都踏上那片松软的土地时,身后那扇孤零零立在林间的门,连同门框和门后的那个世界,都像是水中的倒影一样,晃动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两个来自现代都市的年轻人,站在了这片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原始森林里。
“哇……”过了好久,苏晓晓才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松开林默的手,像一只好奇的小鹿,在这片全新的天地里蹦蹦跳跳。她伸手去触摸布满青苔的树干,用脚去踩厚厚的落叶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然后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这里的空气……是甜的!”她兴奋地对林默喊道。
林默看着她雀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他靠在一棵大树上,感受着这片土地的“脉搏”。
是的,脉搏。在他的感知里,这片山林是“活”的。它的每一寸土壤,每一棵树,每一条溪流,都被一股沉重而悲伤的“叙事逻辑”所笼罩。他能“读”到,这里的核心剧情线,正不可逆转地,滑向“终结”。
“泥石流”这个词条,像是一个被加粗加红的标题,悬在整片区域的上空,闪烁着倒计时的红光。
【两天21小时14分钟】
林默的眼神沉了下来。盖亚的剧本,真是简单粗暴,又无法抗拒。它从不屑于玩弄什么阴谋诡计,它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然后,整个世界都会配合这个事实,让它上演。
现在,他能感觉到,大气中的水汽正在以一个不正常的速率聚集,远方山脉的土壤饱和度正在缓缓提升,某些关键位置的岩层结构,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利于稳定的变化。所有的一切,都在为三天后的那场“演出”,做着精密的铺垫。
这就是“盖亚”的力量。润物细无声,却又无可阻挡。
“林默,你在想什么?”苏晓晓跑了回来,她的鼻尖上因为兴奋而渗出了一点点汗珠,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在想我们的‘读者’身份。”林默收回了思绪,重新挂上轻松的表情,“我们现在,算是正式进入了这本书的第一页。从现在开始,我们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成为这个故事新的‘内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