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握紧短刀,闪到门后。
老瞎子却摆摆手:“自己人。”
马蹄声在庙外停下。
一个穿着草原皮袄的汉子掀开破门帘进来,见到老瞎子,抚胸行礼:“木合长老让属下来接您。马匹备好了,随时可以动身。”
老瞎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丫丫道:“丫头,跟他走。他会送你去漳州。”
丫丫咬着嘴唇,忽然扑过去抱住他:“爷爷……您要回来。”
老瞎子摸摸她的头,声音难得温柔:“放心,爷爷命硬,阎王爷不收。等江南的事办完了,爷爷去漳州找你——到时候,咱们爷孙仨,好好喝一顿。”
他松开手,对那草原汉子点点头:“路上小心。这丫头……拜托了。”
汉子重重点头,拉起丫丫的手。
丫丫一步三回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她知道,有些路,得自己走。
就像当年李破哥哥离开漳州时一样。
庙外,雨停了。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老瞎子独自站在破庙里,听着马蹄声渐渐远去,忽然叹了口气。
“李乘风啊李乘风,”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你儿子比你强,也比你有福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枚铜钱,又撒了一次。
这次,三枚都是正面。
“大吉。”老瞎子笑了,把铜钱收回怀里,拄着拐杖走出破庙,“那就让老夫这把老骨头,再搅他个天翻地覆吧。”
晨光中,他佝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而此刻,漳州城头,李破忽然心有所感,望向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