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历史 > 归义孤狼 > 第447章 帮你们求个情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西漠王庭的金银珠宝装了整整三百辆大车,压得车轮在草原上碾出半尺深的沟。李破骑在队首那辆装金锭的车上,手里颠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西漠王后冠冕上抠下来的,据说夜里能照亮半间屋子,此刻在他手里跟掂量土豆似的。

“乌叔,算清楚没?够咱们花几年?”他头也不回地问。

乌桓蹲在第二辆车上扒拉算盘,老脸皱成核桃:“陛下,光黄金就十七万两,白银八十三万两,珠宝玉器三百二十箱,战马五千匹,牛羊三万头……按京城现在的开销,够养八十万人吃两年。”

“才两年?”李破把夜明珠扔回去,砸在金币堆里叮当作响,“萧景铄那个败家子,一年光修园子就能花掉五十万两。朕得省着点花了。”

石牙骑马跟在车旁,脸上那道新伤结了黑痂,闻言咧嘴笑了:“陛下,您这话让朝中那些老臣听见,非得哭出来——他们巴不得您大手大脚花钱,好从中捞油水呢。”

“所以他们该哭了。”李破跳下车,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传令,所有缴获直接运入户部库房,没有朕的手令,一两银子都不许动。另外,那五千匹战马分给神武卫,替换掉老弱马匹。牛羊……宰一半,犒赏三军;剩下一半圈养起来,开春分给北境农户做种畜。”

乌桓笔下飞快记录,忽然抬头:“陛下,西漠俘虏那三千人怎么处置?里头有七百多个是工匠,会打铁会造弓。”

李破眯起眼:“工匠留下,送到金陵工坊,让陈瞎子看着。其余的……修路。从居庸关到京城那条官道,被战马踩得坑坑洼洼,让他们补上。干满三年,表现好的放归草原;偷奸耍滑的,再加三年。”

命令一道道传下。

队伍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奔来,马背上是个十五六岁的草原少年,冲到近前滚鞍下马,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密信:“狼主!白音长老急信!”

李破拆开信,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石牙凑过来:“长老说啥?”

“说萧永宁那两万北境铁骑,溃散后没回草原,而是化整为零,散进了燕山山脉。”李破把信递给乌桓,“外公派了三波斥候去找,只找到几个空营寨,人像蒸发了一样。”

乌桓脸色凝重:“燕山山脉绵延八百里,藏两万人轻而易举。陛下,萧永宁这是要当山大王,跟咱们打游击?”

“他没那么蠢。”李破翻身上马,“传令给冯破虏,让他从京营抽调三万人,进燕山清剿。记住,遇林莫入,遇谷莫追——萧永宁最擅长的就是诱敌深入、伏击包抄。”

正说着,南方天际又出现一个小黑点。

是只猎鹰,爪子上系着红绸——京城来的。

李破吹了声口哨,猎鹰俯冲而下。他解下鹰腿上的铜管,倒出张纸条。纸条是萧明华亲笔,只有一行字:“七哥入宗人府三日,已罢黜十三名宗室子弟爵位,查抄家产折银四十万两。朝臣震动,皆言其‘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

李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萧永康这一手玩得漂亮。主动入宗人府整顿宗室,既表明立场支持新君,又趁机清理了萧家内部的反对势力。那四十万两家产充公,更是给朝廷送了份大礼——看,我们萧家人自己都在掏钱填国库,你们这些外姓官员还好意思贪?

“回信给公主,”李破把纸条递给乌桓,“就说朕知道了,让七哥放手去干。另外,从西漠缴获里挑五十件珠宝,送到宗人府,说是朕赏给七哥……‘大义灭亲’的奖赏。”

乌桓一愣:“陛下,这……”

“他想要名声,朕就给他名声。”李破一夹马腹,“想要实权?那就得看他的表现了。”

队伍继续南下。

而此刻,京城宗人府正堂。

萧永康坐在太师椅上,面前跪着个三十来岁的华服男子,正是先帝的侄子、安乐郡王萧永昌。这位郡王此刻面如土色,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永昌啊,”萧永康慢条斯理地翻着账册,“天启十八年,你强占城南刘氏祖田三百亩,逼死刘老汉父子三人。天启二十一年,你勾结漕帮私贩盐铁,获利八万两。去年黄河决堤,朝廷拨给你的三万两赈灾银,你只发了三千两,剩下的……”

他顿了顿,合上账册:

“剩下的全进了你在苏州的外宅,养了八个歌姬,买了三艘画舫。本王说得可对?”

萧永昌瘫软在地,哭嚎道:“七叔!七叔饶命!侄儿、侄儿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留一条性命……”

“你的家产已经充公了。”萧永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四十万两,不少。够修五十里河堤,够十万百姓吃三个月。”

他放下茶杯,声音转冷:

“按《大胤律》,强占民田致人死亡者,斩。私贩盐铁者,斩。贪污赈灾银者,斩。你三罪并罚……”

萧永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怨毒:“萧永康!你别忘了你也姓萧!今日你杀我,明日就有人杀你!李破一个外姓人坐江山,你以为他会真心信任你?等他坐稳了位置,第一个要除的就是咱们萧家人!”

萧永康笑了,笑得温润如旧:

“你说得对。所以本王才要杀你——杀得越多,萧家剩下的就越少;越少,就越显珍贵。”

他摆摆手:

“拖出去,午门斩首。首级挂在宗人府门口,让所有宗室子弟都看看,违逆新君、祸害百姓的下场。”

两个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萧永昌拖出大堂。

堂内其他宗室子弟跪了一地,个个面如死灰。

萧永康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轻声道:

“高福安。”

“老奴在。”老太监佝偻着腰从阴影里走出来。

“名单上还有谁?”

“还有……二十七人。”高福安递上一本名册,“都是这些年作恶多端、民怨极大的。按律,该斩的十五人,该流放的十二人。”

萧永康接过名册,翻了几页,忽然笑了:

“二十七人……够挂满宗人府一面墙了。”

他转身走回堂内,对跪着的众人道:

“都起来吧。你们当中,有些人只是小错,罚俸三年,闭门思过即可。有些人……自己回去写请罪折子,把贪墨的银子吐出来,本王或许能帮你们求个情。”

众人如蒙大赦,磕头谢恩,连滚爬爬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