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让黑虎几狗从公鹿身上起开。
大公鹿侧躺在地上,一条后腿怪异地扭曲着,显然是关节筋腱被黄盖咬断了,前腿被黑虎咬断。
此时已经无法起身,只有腹部还在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大团白气,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惊惧。
“哥!”向羽看着这头雄壮的公鹿,有点舍不得,“这大家伙……还活着呢!咱们抓回去养着,行不?”
陆阳提着接满血的水壶走过来。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公鹿的伤势。
一前一后断了两条腿,更要命的是下身处还在不断流血。
陆阳摇了摇头:“不行了。伤得太重,就算现在抬下山,也活不过今晚。硬要抬回去,也是白费力气,让它多受罪。”
陆阳看着公鹿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给它个痛快吧。”
向羽虽然觉得可惜,但也知道陆阳说的是实情。这荒山野岭的,根本没有救治的条件。
他不再犹豫,点点头:“明白了,哥。”
陆阳示意黑虎它们再退远些。向羽单膝跪在公鹿头侧,一手用力按住鹿头,另一只手反握猎刀,对准公鹿脖颈下方,干脆利落地一刀划过。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切开了血管。滚烫的鹿血喷涌而出,陆阳早有准备,迅速将空水壶凑上去接住。
整整接了将近三水壶鹿血。
公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渐渐平息,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陆阳直到血流变缓,才将公鹿翻过来,开膛破肚,取出尚有余温的心脏,小心地将里面的鹿心血挤入另一个干净的水壶。
山洼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猎犬们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
五条狗都或坐或趴在一旁休息,吐着舌头,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陆阳挨个拍了拍它们的脑袋:“干得好!都是好样的!”
狗子们得到主人的夸奖,尾巴摇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