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层棉垫被揭开,那具栩栩如生的狈的标本,完整地呈现在三人面前。
饶是孙局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往前凑近了两步,俯下身,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陆山河也在一旁凝神观看,虽然之前在电话里听儿子描述过,但亲眼见到实物,感受又截然不同。
标本被巧妙地固定在一截盘根错节的枯木根上。
那只狈的前半身伏在枯木上,仅存的两条后腿蜷曲着,仿佛正在奋力支撑,保持着一种蓄势待发却又残缺脆弱的奇异平衡。
头颅微微昂起,嘴巴半张,露出尖利森白的獠牙,最令人称奇的是那双眼睛,也不知秦爷用了什么材料填充,竟泛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幽光,带着一种不属于野兽的、近乎狡诈与阴冷的凝视。
皮毛被处理得油光水滑,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呈现出深灰近黑的金属般光泽,每一根毛发似乎都蕴含着生命力。
它身下的枯木根,苍劲古朴,与狈的形态、气质完美契合,浑然天成,仿佛它本就该栖息于此。
“好……好手艺!”孙局看了半晌,直起身,忍不住赞叹出声,他转头看向陆山河,又看看陆阳,眼中满是欣赏,“真是巧夺天工!这神态,这皮毛……尤其是这双眼睛,简直神了!”
他围着标本又转了小半圈,从不同角度打量着:“这就是传说中的‘狈’?果然是……奇物!”
陆阳谦虚地笑了笑:“是我们屯子里的一位老手艺人干的。从选料、鞣皮到定型、上色,一点都没马虎。秦爷说了,这东西太难得,不能糟践了。”
孙局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标本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