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阳就醒了。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乏,但心里惦记着猪场的新人和那一窝窝小猪崽,他躺不住。
刘美兰听见动静,从东屋出来,见儿子已经穿好衣服,心疼地埋怨:“怎么不多睡会儿?猪场有金凤她们呢,晚点去能咋的?”
“妈,没事,我睡够了。新人今天头天来,我得去盯着点,别出岔子。”陆阳一边刷牙一边说。
匆匆吃过早饭,陆阳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大步流星朝猪场走去。
刚到猪场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夹杂着赵金凤指导。
推门进去,只见猪场里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除了赵金凤、李婶、王嫂三位熟面孔,还多了四五个年轻媳妇,有的正笨手笨脚地拿着铁锹清理猪圈,有的对着食槽水槽手足无措,还有的凑在一起,好奇又忐忑地打量着圈里那些粉嫩嫩的小猪崽。
“阳子来了!”赵金凤眼尖,第一个看见陆阳,连忙招呼。
那几个新来的小媳妇也停下手里活计,齐刷刷望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拘谨。
“大家早。”陆阳走过去,脸上带着和气的笑,目光扫过那几个新人。
“都来了就好。我是陆阳,这猪场是我办的。以后大家在一块儿干活,就是一家人,有啥不懂的,尽管问赵婶子、李婶、王嫂,问我也可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咱们这猪场,活儿说重不重,但规矩得有。喂食、喂水、清圈、观察猪的精神头,一样都不能马虎。金凤婶子经验足,这几天大家多跟着学,尽快上手。”
几个小媳妇听着,连连点头。
“行了,都别愣着了。”赵金凤拍拍手,开始分派任务,“春花,你跟着李婶,学怎么拌食、怎么喂,注意食量,别多也别少。
秀兰,你跟王嫂一组,负责这边几个圈的清洁,垫草要勤换,保持干燥……”
陆阳没立刻插手,而是在一旁静静看着。
赵金凤安排得井井有条,李婶和王嫂也尽心带着,但新人毕竟是新人,难免出错。
不是拌食的水加多了,就是清圈时动作太大惊了母猪,手忙脚乱。
陆阳看在眼里,不时上前轻声指点两句,或是亲自示范一下正确的动作,该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都讲得清清楚楚。
一天下来,几个新媳妇累得够呛,但也渐渐摸到些门道,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手足无措。
陆阳也没闲着,哪里需要搭把手就去哪里,眼睛时刻留意着刚出生不久的小猪崽。
晚上收工时,他特意把人都叫到一起,简单说了说今天看到的问题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又鼓励了几句,才让大家回去休息。
第二天情况就好多了。
新人们虽然还不熟练,但至少知道了基本流程,出错也少了。
两天下来,这几个新招来的总算初步入了门,能独立完成一些基本的饲养和清洁工作了。
陆阳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由赵金凤她们三个带着,慢慢就能带出来。
第三天,天还没大亮,宁远就提着药箱到了猪场。
“爸,您这么早就来了?”陆阳刚给几头母猪添完料,看见老丈人,连忙迎上去。
“嗯,早干早利索。”宁远放下药箱,活动了一下手腕,“东西都准备好了?”
“按您说的,都备齐了。劁猪刀,都消毒煮过了。”陆阳指了指旁边一个临时搭起的工作台。
其实在生产过程中,陆阳和宁远已经顺手给一部分出生早的小猪做了阉割,现在剩下的大多是后来出生,大约还有一百二三十头。
“行,那咱们就开始。”宁远挽起袖子,用热水和肥皂仔细洗了手,然后点燃酒精灯,将几把特制的小劁猪刀在火焰上灼烧消毒。
陆阳也净了手,在一旁准备好。
宁远先示范,他手法快稳准,左手固定住小猪,右手持刀在预定部位利落一划,一个小口子,手指探入,精准地找到目标,挤出、切断、上药、用棉线结。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十几秒钟,小猪只来得及发出几声短促的尖叫,就被放回干净的垫草上,很快安静下来。
“看明白了?”宁远一边处理下一只,一边问。
“明白。”陆阳点头,他和人学过劁猪,但还没有像老丈人这么麻利。
“那下一只你来,我旁边看着。”宁远递过一把消过毒的刀。
陆阳深吸一口气,固定小猪,下刀……动作略显生涩,但步骤没错。
宁远在一旁低声指点:“口子再小点……对,手指进去要轻,找准了……嗯,这下可以,上药……”
在宁远的指导下,陆阳的手法越来越熟练,速度也提了上来。
翁婿俩配合默契,一个主要负责固定和递送,一个主刀。
从清晨到日头偏西,两人几乎没怎么停手。
当最后一只小猪被处理好放回圈里,陆阳直起几乎僵硬的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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