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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稳得住。”苏曼笑着将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红茶轻轻放到许漾手边,自己在旁边的藤椅上舒展开身子坐下,语气里带着点由衷的感叹。

许漾端起那盏细腻的白瓷杯,凑到鼻尖闻了闻,红茶醇厚温润的香气瞬间萦绕开来,氤氲了她的眉眼。

她浅浅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我就是急也没用啊。”她笑了笑,“这种大势所趋的事情,是国家层面的大政策,个人的努力在它面前,力量微乎其微。不是我们着急上火、四处奔忙就能干预,能改变什么的。”她说的平静。

苏曼将胳膊往扶手上一搭,望着院中的春光,叹了口气,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真实的烦恼:“我要是像你这样的好心态就好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替雷刚心焦,前途迷惘,她也不知道之后有什么变动。她对现在的生活挺喜欢的,好不容易领悟到了夫妻生活的真谛,有一份工作,三五好友,一家三口的生活也没有长辈们指手画脚,真要是再换个地方,还得重新适应。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心头沉重,充满了对未知的抗拒和对现有安稳的不舍。

许漾侧过头,笑着看了她一眼,眼神清亮,“最不用担心的就是你们了吧,雷刚家里那边,还有你娘家那头,都不会不管的。”

苏曼和雷刚两人低调,虽然没细说过,但明眼人都知道两人的背景不俗。苏筠给周茜的信还是从京市军区大院儿那边寄过来,两家的长辈和同辈在各地军区系统里盘根错节,亲友之间相互扶持,那是真正的家族底蕴和资源网络,与周劭这样全靠战功和苦干一步步走上来的“孤狼”有着本质区别。他们的路,比周劭要宽得多,也好走得多。

苏曼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家里长辈们一般不干涉小辈们的事情,何况我家那口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脾气犟得很,心气儿高,根本不愿意靠家里。当年就是不想在长辈荫蔽下按部就班,才自己一门心思跑到这边来闯的。”

前一句话是假的,后面一句话却是真的。雷刚自身足够优秀,能力出众,当初若是留在京市,依仗家族资源,会发展得更好。但他偏偏选择了最难的一条路,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靠自己的本事扎扎实实做起。

“诶,要是周副团长被调到其他城市,你怎么办?”苏曼好奇地看向许漾。

苏曼知道,许漾绝非那种传统的、以夫为天的“夫唱妇随”型女性。她外表温婉,处事圆融,但她骨子里有股不输男人的事业心和主见,她的心里面,有着清晰的自我规划和事业野心。熟悉她的人都清楚,工作在她心中的分量极重,或许仅次于她的儿子安安,在大部分时刻,她的精力是一直放在工作上的。

苏曼知道,许漾在这边设立的办公室,装修才刚刚到尾声,许漾还装修了另一家店面,准备开分店,苏曼还知道,许漾准备招聘大量的人,为生意的扩张做准备。临江,是她的生意的根据地。

那么,如果周劭因为这次的裁军被调离临江,许漾会如何抉择?

是放弃这初具规模,前景看好的事业基业,跟随丈夫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从头再来?还是选择留在临江,坚守自己的事业根基,与家庭两地分居?

苏曼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许漾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她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白瓷温润的触感,氤氲的热气稍稍模糊了她的视线。

留下?还是跟着走?

内心深处,一个清晰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几乎立刻给出了答案:留下。

这个想法很现实,甚至有些自私。她承认,在“家庭完整”和“事业根基”之间,她的天平已经倾向了后者。

她的事业刚铺开,刚谈下的客户,即将完成装修的办公室、正在筹备的分店......每一步都耗费了无数心血和金钱。临江的市场她才算摸熟,人脉刚建立,这时候离开,等于前功尽弃。去一个新地方?一切从头开始?客户、渠道、口碑、甚至政策环境都要重新适应......时间成本、资金成本,还有那无法预估的风险。她赌不起,也不想赌。

这里是她的战场,也是她和安安未来生活品质最坚实的保障。爱很重要,尤其是对安安。但不能只有爱没有钱,安安需要充沛的爱,更需要安稳富足的生活基础,两者缺一不可。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只能让周劭先去闯了,周劭是军官,即便是转业也是在体制内,继续打拼,前程未必差了。他这个父亲手上有权力,他的儿子也能一定程度上地有权力。等二十年后或许安安也能喊出我爸是周劭的话。就像许漾在结婚前想的那样,周劭用他的权在前方开道,奠定社会基础。她用她的钱和商业能力紧随其后,构建物质和生活保障,为她的安安赢在起跑线上。

到时候,她再加把劲尽快把生意做到新的城市去,好让她的安安能每天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要是周劭不幸被调到了穷乡僻壤的乡旮旯,那...就对不住了,她接受不了安安在那种地方长大,让他的视野、见识、机会被囿于方寸之地,这违背了她组建家庭,努力奋斗的初衷。

到那时......

许漾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自私吗?或许吧。只有天真的人才会义无反顾,大部分想要过的好的人,就必须算计,必须权衡,必须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一切。

再抬眼时,眼底那点儿情绪已经消失殆尽,任谁都看不出。她微微侧头,看向苏曼,眼神清亮,“静观其变吧,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也许就不用我们做选择了呢。”

苏曼点点头,“希望如此吧,我可不想跟你这个老师分开。”她又扯起别的话题,“我这有一个新带子,要一起品鉴吗?”

许漾无奈地看向苏曼,“少看点儿吧,上次我都看见雷刚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下楼了。”

想到当时雷刚看到她时尴尬的说痔疮犯了的样子,她就在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苏曼脸颊一红,轻咳一声,“那不是第一次玩儿,手上没把握好吗,你说的呀,多练习就好了。”

许漾:“......”

雷刚,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