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被她攥得生疼,却不敢吭声,低着头,乖顺得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闫大妮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地交代了一阵。直到火车长鸣着进站,她这才停住。声音很小,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像蛇吐信子,窸窸窣窣的,钻进林暖的耳朵里。林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下去,嘴唇抿得发紧,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都记住了啊?”闫大妮浑浊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林暖。
林暖没吭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闫大妮拍了拍林暖单薄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警告道:“记住就好,好孩子,你可不要让奶奶我痛心啊。”
“我,我不敢。”林暖声音都是发抖的。
闫大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在许漾走过来的时候笑着说:“人老了就啰嗦了,忍不住多叮嘱两句。”
“应该的。”许漾笑着搀扶着她往车门口的人堆里挤。“您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林郁和林暖来个电话,别叫两个孩子担心您。”
闫大妮被踩的鞋子差点儿掉了,脚指头火辣辣的疼,她皱眉强撑着笑,转头对林郁和林暖道:“我走了,回头多给我通信,好好待在你周叔叔家,多给他们干活,知道不?”
林郁沉默地将她的包袱塞到她手上,人群一挤,闫大妮被裹挟着进了车厢,火车轰鸣一声,带着闫大妮匆匆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