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萨上来之后,大受好评。
披萨饼底烤得金黄焦脆,边沿微微鼓起,带着炭火烘烤留下的豹纹斑点,面香混着柴火气,芝士化了,稠乎乎地铺在表面,拉丝能拉半米长。鸡肉块藏在芝士底下,咬一口,咸香滚烫,汁水在嘴里炸开。
既有碳水又有肉,炭火烘烤的焦香,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连林郁都多拿了一块。
“别说,这披萨果然风骚。”周衍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披萨,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芝士丝挂在嘴角。
周茜翻了个白眼,伸手从托盘上又拿了一块,忙里偷闲的吐槽一句,“人家说了,是风情,你懂不懂?”她咬了一口披萨,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沙拉虽好,但还是不如披萨啊。
“你要是再说,你就别吃我点的。”周衍没好气的回了一嘴。
周茜连眼皮都没抬,嘴里还嚼着披萨,含混不清但字字珠玑,“是你付钱吗?我才不是吃你的,我是吃许女士的。”她转头看向许漾,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挂着一种“我有靠山”的得意劲儿,“许女士,是不是?”
许漾正在吃焦糖布丁,布丁在舌尖上化开,甜而不腻,焦糖的微苦在喉咙深处慢慢散开。
“焦糖布丁吃吗?甜滋滋的。”
周茜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吃!”
几个人把点的菜吃的干干净净,连盘底的酱汁都拿面包沾了吃了。许漾结了账,一行人从西餐厅里出来,夜风迎面扑过来,凉丝丝的。路上路灯亮着,远处霓虹灯红红绿绿的,一群人边走边欣赏申海市的夜景。
快到招待所的时候,许漾闻到了街边小店的味道,她问:“你们饿不饿?”
全部人都说“饿”。大家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于是他们又在招待所旁边的小店里一人吃了一碗云吞面。云吞是现包的,皮薄馅大,猪肉馅里混了点虾米,咬一口有汤汁飙出来。面是碱水面,黄澄澄的,筋道弹牙,泡在猪骨汤里吸饱了味道。汤底上飘着葱花和一小勺猪油,亮晶晶的。
翟向东和王远呼噜呼噜地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底那点汤也喝了个干净,放下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才算吃饭嘛。”王远摸着肚子,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西餐厅那些看着怪高级的,不顶饿,还是咱的饭实惠。”翟向东附和道,花那些钱还吃不饱,纯属受洋罪。
“哎,我倒觉得偶尔吃一下很好,开了眼界了。”段霜倒是觉得也不全是缺点。“你瞧我现在就知道怎么用刀叉了。”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左右手,左手叉右手刀,架势端得有模有样。
白露也说:“是啊,氛围好,东西也挺好吃的,偶尔吃吃也挺浪漫的。”
“不行不行,我坐那儿就感觉浑身刺挠,我还是适合咱们自己的饭。”翟向东摆摆手,还是接受不良。
...
几人并没有说多久,吃完就回了招待所。
许漾这几天也很忙,几乎每天都是连轴转,每天一大早出去,披星戴月的回来。
服装是许漾的核心业务,也是利润最高的业务。爆款还在卖,但爆款有生命周期,她必须在热度还在的时候,把下一阶段的基础打牢。
因此她争分夺秒的跟意向客户谈供货、谈批发,跑工厂看面料,看辅料,去参加行业会议和展销会,了解市场上最新的面料、最新的款式、最新的政策动向。去和同行交换名片,结识媒体、广告公司的人。
回来还要和白露一起分析,为什么这个款能火,它的什么元素占了比较大的比重,能不能应用到自己的衣服上。
在这个间隙,许漾还要抽空去考察建材。
她之前的建材供货渠道,有的是靠行内人介绍,有的是自己匆匆路过申海时谈下的合作。供货不稳定不说,拿货价和那些直接从工厂里拿货的大批发商比,没有优势。这次亲自过来,她要重新梳理供货商,谈下合适的合作方案,顺便把建材品类再拓宽一些。
许漾约的这家五金厂在申海市北郊,厂房不大,但收拾得利落。老板姓刘,四十出头,以前是国营厂的技术骨干,前几年自己出来单干,带着几个徒弟,专门做建筑五金件,合页、门锁、拉手、地漏,品类不算多,但每一样都做得扎实,品质很接近大厂的了,但价格却远比国营厂的便宜。
刘厂长把许漾领进办公室,泡了杯茶,“许老板,我这儿没有好茶叶,别嫌弃。”
许漾笑着接过,“刘厂长客气,我呀粗人一个,好茶我也牛嚼牡丹似的,喝在嘴里都一个味儿。”
刘厂长笑了笑,开门见山道:“许老板这边的量大概能走多少?”
许漾也不绕弯子,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推了过去:“这是上个月的单子,合页一千二百副、门锁八十把、地漏两百多个,零零碎碎加起来,大概这个数。”她用手指在纸上点了一下,“不算大,但每个月都有,而且从数据上来看,是一直增长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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