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股炽烈而温暖的力量猛地冲入她体内!
金红色的光芒从她胸口炸开,将那青灰色的幻象瞬间撕裂!
沈惊鸿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与慌乱:“瑶光!醒醒!那不是真的!你是苏瑶光,是我认识的苏瑶光!前世今生,你就是你!没有人能取代你,包括你自己!”
苏瑶光剧烈喘息着,眼眶中不知何时已蓄满泪水。她抬头,看着沈惊鸿那张因焦急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惊鸿,”她声音沙哑,“我怕的,从来不是那个幻象。”
“那是什么?”
“我怕的,是她说得对。”苏瑶光闭上眼,泪水不断滚落,“我怕我真的抢走了属于另一个‘我’的东西。我怕承瑞若知道真相,会恨我。我怕……”
沈惊鸿没有让她说完。
她低下头,额头抵住苏瑶光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金红与月白的光芒交融,温暖而明亮,将周围的阴冷黑暗尽数驱散。
“听着,”沈惊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前世那个苏瑶光,已经死了。死在冷宫,死在毒酒里。活下来的是你,是重生的你,是带着仇恨和记忆重新站起来的你。你替她活了,替她报仇了,替她守护了她想守护的人。你没有抢走任何东西——你延续了她的生命,完成了她的心愿。”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至于承瑞,他依赖的、信任的、喊‘阿姐’的,从始至终都是你。你给他的温暖,你为他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就够了。”
苏瑶光睁开眼,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沈惊鸿的脸近在咫尺。那双金红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平日的锐利,只有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心疼。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傻。
是啊,她在怕什么呢?她所拥有的,所珍惜的,所守护的,都是她自己一点一滴挣来的、换来的、拼来的。前世的她若真能看见,或许会欣慰,会感激,而不是怨恨。
“谢谢你,惊鸿。”她轻声说,伸手擦去眼泪。
沈惊鸿退后半步,耳朵有些发红,别过脸嘟囔:“谢什么谢,下次别随便被幻象带走就行……害我白担心。”
身后忽然传来王魁弱弱的声音:“那个……二位……虽然不想打扰……但你们能不能看看周围?”
两人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通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石室穹顶高不见顶,四周墙壁上刻满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符文——这些符文不再是蠕动的暗紫色,而是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温暖而明亮。
石室正中,矗立着一根巨大的水晶柱,柱内封存着一团不断翻滚的、暗紫色与金色交织的能量。那能量仿佛有生命般,随着某种韵律缓缓搏动。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水晶柱前方,盘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具骸骨。
骸骨身着古朴的白色长袍,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头颅微垂,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骸骨周围,散落着几卷泛黄的竹简和几件古朴的器物。
玄机子缓缓走近,凝视那具骸骨,面色凝重而悲悯。
“这是……”他声音微颤,“这是‘寂灭教派’最后的守核之人?还是……”
话音未落,那水晶柱内的能量忽然剧烈翻滚,一道模糊的意识,跨越千年的时光,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心底:
“终于……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