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古言 > 穿成流放罪妇,我逼疯一代帝后 > 第753章 侯爷这是醋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陆白榆冷声道:“是凤姑的信,新帝下了两道圣旨。”

圣旨的内容不长,措辞却十分狠厉。

【第一道悬赏叛匪顾长庚首级:赏银十万两,封万户侯,明发天下。】

【第二道是密旨,下发各地锦衣卫千户所:缉拿陆白榆,务必生擒,不得伤其分毫,违令者以抗旨论。加急递送,不得有误。】

她将密报搁在案上,面色又难看了几分。

顾长庚看了一眼那密报,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短得像一声叹息。

“夫君笑什么?”陆白榆抬眼看他。

“悬赏我,明码标价,昭告天下,生怕旁人不知他要我这项上人头。”顾长庚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悬赏你,却藏头露尾,连赏银都不提,还再三叮嘱不许伤你分毫。”

他视线径直落在她脸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恨我恨得光明正大,对你,倒藏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陆白榆本想板着脸,却被他语气里的别扭劲儿逗得绷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挨着他坐下,偏头看他,眼底那点笑意还是没收住,“侯爷这是醋了?”

周凛正给厉铮上药,闻言和厉铮一个看天,一个望地,嘴角绷得死紧,就差没把“属下想笑但不敢笑”写在脸上。

顾长庚垂眸看着自己臂上那圈白色纱布,沉默片刻,再抬头时语气里竟带了几分委屈。

“那年流放路上他便觊觎你,如今还贼心不死。堂堂帝王,还惦记别人的夫人,也不嫌丢人。”

陆白榆嗤笑一声,“他那种人,哪有什么真心。不过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她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沉静,“但此举委实歹毒。他越是这般刻意区分你我,越是想离间咱们夫妻感情。若咱们因此生了嫌隙,后方必然不稳;即便夫君不当真,这事也够恶心人的。”

周凛和厉铮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顾长庚轻轻扯了扯唇角,忽然偏过身子,将脑袋抵在她腰腹间,手臂环住她的腰,闷声道:“我知道。可一想到他惦记你,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在她怀中轻轻蹭了蹭,一字一顿,“阿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的。”

陆白榆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抬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缓缓勾了勾唇。

那笑意很浅,却像骤然亮起的烛火,将她整张脸都映得生动了起来。

她伸手抚了抚他鬓角的碎发,语调软了下来,“我的心,旁人不清楚,夫君难道还不清楚么?”

顾长庚的目光在她笑意里停了片刻,眼底的酸涩如春水融冰,终于消失不见。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又往她怀里埋了埋,像只终于得了安抚的大猫。

陆白榆收了笑,正色道:“这密旨瞒不住,韩将军他们早晚会知道。”

顾长庚从她怀里直起身,语调也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此事是他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若传出去,于你名誉有损。大战在即,后方安定是第一位,得妥善应对。”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之色,“韩柏那脾气,知道了肯定要在校场上骂娘。不过这话从他嘴里骂出去,倒比从咱们嘴里说出来更妥当。”

陆白榆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借他的嘴点出萧景泽的卑鄙心思,确实最合适。”

檐下的灯笼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皎洁的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落在陆白榆身上,将她清丽绝伦的面容映出几分柔和的光晕。

她侧身坐在月影里,鬓边碎发被风撩起,整个人像罩了一层薄纱。

顾长庚目光微动,忽然轻声唤道:“阿榆。”

“嗯?”

他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摩挲,拇指划过她指节上的薄茧,“从前在战场上,我从不畏死。可今日遇刺那一刻,我竟也生了惧意。”

陆白榆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

“我不怕死。”他眼神里藏着眷恋,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但我怕我死了,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

陆白榆愣了愣,鼻子莫名一酸。

她用力握住他的手指,声音很低,却带着点难得的霸道,“那夫君便牢牢记着,你这命是我的!得好好珍惜,不许拿去跟谁搏命。我还要跟你一起,守着这尘世的万家灯火呢。”

顾长庚定定地看了她片刻,随即笑起来。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喟叹一声,像是终于安了心。

“好,一言为定。”

二月初九,黄昏。残阳如血,烧得天边一片浓烈的褚红。

安国公一行人到凉州城时,晚霞正泼在城墙上,连城楼上的飞檐翘角也被镀了层金边。

十来辆骡车碾着尚未化尽的残雪,吱吱呀呀驶入城门洞。

车帘掀开时,露出几张被西北风沙打磨得粗糙的脸。

昔日在上京城养尊处优的王家子弟,如今手上全是冻疮,指节粗粝。衣裳虽旧,倒还浆洗得干净。

为首的安国公王淞,已年过六旬,鬓角花白。

几年流放生涯,早就磨掉了他身上那股养尊处优的贵气,人也黑瘦了许多,唯独那双眼睛依旧圆溜溜的,看什么都认真,好像这破败的凉州城是什么了不得的宝库。

他仰头瞅着城楼上猎猎作响的“顾”字旗,站了半晌,叹了口气,“当年流放路上,谁能想到还有今天。”

身后一个年轻人低声唤他,“父亲,这就是凉州?”

王淞“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比咱们流放的那地方,气派多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得叫人没法反驳,旁边赶车的车夫听了,嘴角抽搐半天,愣是没憋住笑。

陆白榆在城门口迎他。

王淞一眼就瞧见了,等人走近了才发现,她何止气色好,简直像脱胎换骨,比流放路上那会儿丰润了不少,眉眼间也透着沉静的锐利。

他愣了下,连作揖都忘了,张口就笑,“夫人这气色,可比当年好太多了!看来侯爷是真没亏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