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降落,落在展浪等人不远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柳青青苍白的脸。
展浪和卢渊警惕地看着他,既庆幸他击退了紫电,又对他那不稳定状态充满戒备。
钱玉书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他只是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似乎又想触碰女儿,但想起她那句“滚开”,手又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姿儿……她……怎么样了?”钱玉书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展浪看了一眼卢渊怀中气息微弱的柳青青,又看了看钱玉书那憔悴绝望,与方才风暴中魔神般的姿态判若两人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沉声道:“青青伤势极重,心脉被紫电的霸道雷力侵蚀,生机在持续流逝。我已用‘生机符’和养魂丹暂时吊住她的性命,但必须尽快送回宗门,让星河救治,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钱玉书身体晃了晃,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看了看远处依旧在疯狂进攻的兽潮,又看了看昏迷的女儿。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向那汹涌的兽潮,略显佝偻的背影在漫天风沙与硝烟中显得孤独而决绝。
“带她……走。”钱玉书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带她回宗门。”
“这里……交给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身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神海割裂般的剧痛,鼓动残存的风劲,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守护巢穴的伤兽,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无边无际的兽潮!
没有惊天动地的术法,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狂暴的风刃切割与近身搏杀!他既是在掩护女儿的撤离,也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消磨浮上心头的魔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