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行不行……你不是超级英雄吗,知道你这么宽宏大量,忙着拯救世界,一定不会计较我这种小人的……”
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哭腔,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我……”
他的手掌在身后摸索着,碰到了那扇小门的门把手,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抓了好几次都没能握住。
隐鹿薇娅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终于开口了。
“东西。”
一个字。
侯爷愣了一秒,然后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
虽然他的腿还在抖,站都站不稳,但他还是连滚带爬地扑向柜台,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外掏。
钱包、手机、几张银行卡、一本护照、一条项链、一只手镯……
他将今天飞所偷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东西堆在柜台上。
“全,全部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还在抖,
“一个都不少,真的,你看看……”
隐鹿薇娅没有走过去,她甚至没有看那堆东西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两秒。
他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平缓下来,眼里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
他的嘴角甚至开始微微上扬,像一条被从砧板上扔回水里的鱼,鳃还在翕动,但已经觉得自己安全了。
然后……
咔嚓。
切碎剁肉的声音,沉闷、黏腻,像菜刀砍进半冻的肉里。
随之而来的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侯爷的右手从小臂中间被弯刀钉在了地上。
刀刃穿过皮肉、切断筋骨、嵌入地板砖的缝隙里,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血从伤口两侧涌出来,顺着地砖的纹路蔓延,像一条条红色的蛇。
他的左手疯狂地拍打着地面,指甲断裂,指尖渗血,整个人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虫子,拼命地扭动、挣扎、嚎叫。
飞简直不忍直视。
她双手捂着耳朵,整个人躲到了墙角,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闭上眼睛,嘴唇紧抿。
那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膜,即使隔着厚厚的掌心也清晰得可怕。
她这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要是没有玛丽娜替自己说话的话,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而菲利克斯站在原处,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
隐鹿薇娅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已经说不出完整句子的人。
对于另外的那些壮汉保镖,她只是让他们骨折而已。
骨折会痛,会需要时间恢复,但只要配合治疗,几个月后还是能正常走路、正常生活。
但对于面前这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眼底只剩下贪婪与自私,完全是社会的蛀虫。
她自认为他去蹲监狱都算得上是占位置了,所以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境越来越成熟稳重,甚至看到面前这一幕,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不过看到自己被一刀一刀、像是切肉一样的行为,她也只是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内,既让他承受巨大的痛苦,又不伤及要害。
弯刀再次落下。
侯爷的左手腕被钉穿。
他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从高亢的嚎叫变成了沙哑的、近乎无声的嘶吼。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沫,眼睛翻白,整个人在地面上抽搐。
隐鹿薇娅等了几秒。
等他缓过来,等他重新看清眼前的画面,等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恐惧……
然后她动了。
弯刀的刃口从他的手腕沿着小臂向上划开,皮肤、脂肪、肌肉一层层翻开,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和跳动的血管。
血不是涌出来的,是喷出来的,像被拧开的水龙头,溅在她的战靴上,溅在地板上,溅在柜台的边缘。
他昏了过去。
隐鹿薇娅没有停。
她等了几秒,等他的身体从剧烈抽搐变成微微颤抖,等他失去意识后的身体彻底瘫软
然后又是一刀。
侯爷从昏迷中被痛醒,瞳孔涣散,嘴巴大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整张脸像被水泡过的抹布,皱成一团。
这样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最后,隐鹿薇娅的弯刀停在了他的双手手腕上方。
她看着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想起了这双手曾经翻过多少人的钱包,摸过多少不该摸的东西、递出过多少杯加了料的酒。
这双手不干净。
她手腕一转,弯刀横过来。
咔嚓。
刀刃的背面精准地砸在腕骨的关节处,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踩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漏气的声音,身体剧烈地弓起又落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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