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手心升起一小团火光，纸条不过片刻便燃尽。
镇民笼罩在一层狂热中，没有人发现小姑娘的动作。
又走了几分钟，四周的议论声停止，我意识到前方就是他们口中“神明”的所在地。
“将他们丢下去。”
失重感袭来，我在半空中调动魔力，同柏源一起稳稳落在地上。
这里是镇子的地下，唯一的出入口只有头顶那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穴，洞口应该会有人看守。
洞穴的角落堆着许多白骨，柏源的神色越发凝重。
“看来他们已经残害了许多人的性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靠在墙壁边：“各族之间的盟约早就是形同虚设，为了活下去，采取任何方式都很正常。”
“如若今天不是我们，换做其他外来者，早就葬身于这洞底了。”
柏源垂眸，唇瓣渐渐褪去血色，我走近他，咬在他的唇上，目光紧盯着他。
这不算一个温情的吻，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吻他。
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让我心中产生几分暴躁。我眯起眼睛，抚摸他的精灵耳朵，直到尖端处几乎烫伤我的指尖。
“柏源，看着我。”
我拂过他散乱的发丝，吻在他的额头处，感受到他的耳朵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魔女可不会祝福。”
“但如果你想远离这里，我可以将你终身囚禁在塔中。”
柏源不知为何唇边笑意渐深，面对我威胁般的话语也不见惧色。
“听起来很不错，对那样的生活，我很期待。”
果然我应付不来他的笑容，但他还是笑起来好看。
我挽住他的胳膊，带着他一路往洞穴深处走去。
“柏源，来到这里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龙族的袭击，精灵族没有一丝预兆吗？”
这么多白骨，说明这所谓的神明存在已久。就算这里是精灵族的边界，也不可能将这么多失踪的人隐瞒住。
除非…
有其他人协助。
有人引我来到这里，让我发现这一切，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精灵族中，恐怕有…叛徒。”
我们同时得出这一结论，柏源反手握住我的手，伸手探向墙壁：“洞穴深处的确有其他存在。”
墙壁中隐约传来什么声响，数不清的尘埃自头顶散下，我用魔力升起一层结界，待到声音平息，我轻轻点头：“不会错，洞穴深处是龙。”
被那些精灵称为神明的存在，洞穴中的龙…
这头龙就是他们口中的神明？
我隐藏我们身上的气息，感觉似乎嗅到了某种阴谋的一角。
这个洞穴虽然入口小，但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终于，我们走到了尽头。
那巨龙全身缠着锁链，锁链与柱子相连，每一次动作都会留下深深的勒痕，它趴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
“大人，我们已经献上这一次的祭品。”
巨龙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镇长，它换了个姿势，继续安眠。
“大人，您被龙族之王囚禁至此，难道没有想过抗争吗？”
这倒是有趣得很，一只精灵要求巨龙有上进心。
“抗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假借我的名号杀了那么多外乡人，然后想让所有罪名由我们龙族承担？”
巨龙抬起头，朝着镇长露出锋利的牙齿，不屑地别过脑袋。
“何况，你这回找的祭品，可比之前的聪明多了。”
镇长猛地环视四周，我笑着从暗处走出，撤下隐藏气息的结界：
“还要感谢镇长让我看了这样一场好戏，我会用您的死亡当作回报。”
柏源走到我身前，我看到他握紧的手心，后退一步将舞台交给他。
“三个月前，精灵族遭到龙族的袭击，大片森林遭到焚毁，一时间所有族人都纷纷逃离家园。”
“但我问过所有知情人，他们称并未真正看到有龙出没。”
“只是一阵烈火燃起，顿时整片森林被火海吞没。”
“族中有人认为这是魔女的手笔…”
柏源说到这里便没有下文，但我已经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看来当初他来到魔女之森，同样为了查明真相。
镇长的眼中闪过几分锐利，他走到柏源面前，恍然大悟：“当初看到你便觉得有几分熟悉，原来是精灵族最年轻的长老。”
“只是族中早就兴起你背叛精灵族与魔女合作的消息。”
他看向我，“呵呵”笑了声：“看来传言不假，这位…就是魔女之森的魔女吧？”
我缓缓瞥向镇长，戳破他强装的镇定：“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反而要谢谢你证实了我的想法，精灵族不值得柏源留下。”
“任何与外族接触的消息都会被曲解为别有用心，自身残害他族却被视为无奈之举？真是好一记双标。”
镇长愤怒地抬起自己的拐杖，他呵斥道：“我们精灵族不需要魔女评头论足，你这样天生就拥有魔力的人，又怎会懂我们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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