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话没说完,陈洛的拇指又在她脚掌中段揉了两下。
那股酥麻感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像有人用手掌轻轻托住了她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
她下意识想抽回脚,但那一瞬间的舒适又让她舍不得动。
就在她犹豫的两息间,陈洛的手已经从脚掌按到了脚背,稳稳地将她的双足拢在掌心,一个穴道接一个穴道地按了下去。
“娘子今日逛了一天,腿必然酸了。”陈洛的声音温和而低沉,脸上的笑意既有些讨好又藏着几分得色,“试试为夫的按摩手法,保你舒服。”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前世去足浴店花的那些冤枉钱总算没有全打水漂。
朱长姬咬着下唇,喉间溢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哼。
她的身子微微向后仰,双手撑在床沿上,指尖不由抓紧了被褥。
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此刻半开半阖,眼睫微微颤动着,显然正克制着不让更多的呻吟逸出来。
她干脆认命般地放松了肩膀,心想反正都已经被他摸到了,再挣扎反而显得自己矫情,不如就安安静静享受一番。
只是当陈洛的指腹沿着她足背的青筋缓缓向上抚摸时,她的脚趾还是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陈洛低下头,忍着笑继续揉按。
他今天也走了一天,腿自然也酸,但这点小事在三品修为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此刻能以另一条腿的酸痛为名,让这位矜持高傲的永安郡主红着脸不敢开口反驳,简直是这趟出远门目前为止最划算的买卖。
他手上力道放得更轻了些,将她脚底的穴位逐一揉开,水汽氤氲中,朱长姬终于不再压抑唇齿间逸出的那声轻柔叹息。
第二天清晨,陈洛下楼结账时,朱长姬已将那一桌“败家成果”分成了两份。
一份送给了客栈掌柜家的小女儿,一份托掌柜转交给隔壁卖豆腐的老夫妇家的孙子。
她做这些事时动作利落,没有半分不舍,但陈洛注意到她把那支素银簪子留了下来,此刻正端正地簪在她发髻旁。
簪头的淡青色琉璃珠被初升的日光照得通透清莹,与她那张涂了易容膏的蜡黄面孔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倒真像一对年轻小夫妻早起点缀门面时的随意打扮。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河坊街向南走。
冬日的杭州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沿街的早点铺子已支起了蒸笼,腾起的热雾混着葱油饼的焦香弥漫了半条街。
朱长姬走在他身侧,脚步比刚下船时轻快了许多。
昨夜的热水泡脚与那场令人脸红心跳的足底按摩,在她身上留下了某种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痕迹。
她与陈洛之间的距离比昨日更近了,近到两人并肩而行时她的手臂时不时便会碰到他的手臂,她没有刻意避开,陈洛也没有装作不小心,一切都仿佛理所当然。
行至城隍牌楼下时,前方一群看杂耍的人正朝这边涌来,人流一挤,朱长姬被挤得往陈洛身上靠了靠。
陈洛下意识伸手揽住她肩膀往后带,她也没有抗拒,顺着他的动作便退到了牌楼下方的墙根边。
等人群散去,他松开手继续往前走,朱长姬也跟着他,只不过不经意间又被前面挑着扁担的小贩堵了一下。
这回陈洛为了护她侧身一挡,手肘不防便触到了一团极柔软的东西。
朱长姬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微微一红,却没有太多反应,只是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衣襟,又继续和他并肩走了下去。
就这样一路走着,偶尔挤一挤蹭一蹭,半个时辰后陈洛忽然怔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前面正弯着腰跟路边炸油条老头搭话的朱长姬。
自己方才数次吃她的豆腐,可朱长姬的反应却一次比一次淡。
他的脑中轰地亮了盏灯:这就是昨晚上那些足底按摩的本钱!
费尽心思揉了人家半天的脚,果然没有白费力气!
按摩脚丫子就能让郡主对自己这般纵容,看来再推拿个几次,说不定就能名正言顺更进一步。
他心头飘飘然,嘴角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走路的姿态都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
朱长姬这时正好回过头来,见他咧着嘴傻笑,脚步飘得宛如踩不着地,不由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他:
“你笑什么?走路怎么跟踩了云朵似的。”
陈洛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朱长姬将信将疑,刚要继续往前走,迎面来了个推独轮车卖蜜饯的,陈洛侧身让路,手臂又擦过了她胸口。
这回朱长姬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从那牌楼下看杂耍开始,她与他一路并肩而行,人多的时候他护着她,人少的时候他又凑近来说话,碰到的频率比往常高了太多。
若说以前是偶尔,今早就简直是隔几步便蹭一下。
她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快步追上去伸手在他后腰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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