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玉看了看冯文韬,又与苏锦绣相视一眼,觉得这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随便你了。在没有码头的情况下,大船也不好停靠,你要错过这次机会,之后可就没机会了。你别后悔。”苏锦绣说道。
“苏姑娘放心,在下定不后悔。”冯文韬拱手道。
见对方如此坚定,苏锦绣和秦红玉也就不再劝说。
船只继续在江上北上。
不久,便经过一处十分繁华的码头,大量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码头里,既有货船也有客船,更多的还是花船,三四层高,雕栏画栋,造型精致,花枝招展,让人一看就很容易联想到这是一处吃喝玩乐的地方。
江风迎面吹来,秦家的船没有在这里停靠的意思,继续逆水而行。
眼看就要航行而过时,忽然看到码头上有大量人员聚集,并分批涌入船只之中。
这些船有大船,也有轻舟,各自挂起了旗帜。
旗帜的颜色和图案各不相同,应该是十二帮里不同的帮派。
一直在甲板上观察情况的陈船主看到了这情况,心中不由咯噔了一声,想着,这些船会不会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紧张地关注着这些船只的动向,发现他们出来之后,开始对江面进行封锁。
恰好这艘船已经越过了封锁线,如果没什么问题,应该不会拦下他们。
但可惜,十二帮的人显然是没打算这样做,很快就有单独的一艘小船朝他们追来,船头有人挥舞三角旗,示意船停下。
这是旗语,只要是开船的人,都懂旗语的意思。
陈船主沉思了片刻,决定再赌一把,叮嘱船员把船速慢下来。
很快,十二帮的小船便追了上来,顺着船员放下来的软梯,爬上来两个人,是长河帮的穿着打扮。
陈船主早已在甲板上等候,看到二人上来,连忙拱手,讪笑着上前打招呼,说道:“两位大人辛苦了,在下在是这艘船的船主,鄙人姓吴,不知二位大人有何事?”
“这艘船从哪来?到哪去?”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回大人,我们从滨州离港,打算前往红湖。”陈船主说着早已编排好的话,满脸笑容。
这人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周围。
除了陈船主之外,甲板上就没别人了。
“这船是货船还是客船?”
“是客货两用的。我们运了些东西去红湖,然后顺便从红湖那搭送点客人下来。”陈船主的回答没有任何毛病。
“是吗?”
“是的是的。”
陈船主听到质疑声,立即明白要做什么,走上前,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同时讪笑道:“大人通融通融。”
冯文韬躲在船舱里,背靠着墙板,虽然只是听,没有看,但他却能想象得到陈船主和那十二帮的人是什么模样。
实在是可笑,区区一江湖帮派的人员,却被人左一口大人,右一口大人的喊着,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一个不好就翻脸。
而这样的事情,已经成了常态,官府实在是失职啊!
冯文韬无声地叹气。
陈船主脸上堆着笑容,递过银子去,十二帮的人伸手要去接。
可没想到的是,对方没接银子,反而突然间一把抓住了陈船主的手,同时,手里拿着的刀朝着他砍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陈船主愣住了,眼里露出惊恐之色。
周围没有船员,也没有护卫,更没有苏家小姐那三个会武功的丫鬟,这一刀砍下来,他怕是死定了。
就在他惊恐中,那砍下来的刀却半途中停了下来。
陈船主刚开始还以为对方是在吓唬自己,所以砍了一半就停下,可随后发现,对方却是憋红了脸,似乎一直在用劲。
紧接着,就听对方一声惨叫,却是持刀的手被硬生生折断了。
对方惨叫着松开了手,陈船主连忙往后退去。
第二名长河帮成员见此,还没反应过来,脖子突然往右狠狠一拧,瞪着眼睛,便瘫倒在地。
被折断手臂的人也没惨叫几声,脖子就断了。
等冯文韬察觉不对劲,偷偷朝外看时,就只看到两具尸体躺在甲板上,不由皱了皱眉,知道他们暴露了。
陈船主反应也很快,立即去让船员开船。
负责运送同伴上船的人左等右等,没等到两名同伴下船,反倒是发现大船开始离开,立即知道出了状况,刚想发出警报,却发现自己的口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捂住,发不出声,也呼吸不了,眼里不由露出惊恐之色。
远处的十二帮人员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只是离得太远,看不太清具体,可在看到大船突然开始航行时,再笨的人也知道出事了,或许,这艘船就是他们要拦截的。
当即吹响了呼哨,立即有人朝天空发射信号。
原本散乱的船只立即开始调转方向,朝着逃离的船只追去。
冯文韬来到了甲板上,站在船尾观察情况。
这个时候都已经暴露了,也就没必要再顾忌什么,有船员过来,把两具尸体扔进了江里。
所有护卫也都全副武装,来到了甲板上,随时准备迎战。
秦红玉和苏锦绣二人也来到了船尾,望着后方追赶而来的船只。
虽然能够借风逆流而行,但在停下来之后,速度再想上去是很难的,这需要一个时间,偏偏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与那些轻舟小船相比,大船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才能够把速度加起来,所以没多久,那些船就追到了近前。
有个人站在一艘船上喊话,道:“前面的船停下来!听到没有!给老子停下来!再不停船,我们就不客气了!”
在他说话间,有弓箭手在甲板上列阵准备。
喊话之人见苏锦绣这边没有动静,丝毫没有停船的意思,冷笑了一声,喊道:“所有弓手准备……放!”
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船尾几人射来。
冯文韬见此刚想找地方躲避,却忽然看到那些箭矢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又飞了回去。
射过来有多少箭,飞回去就有多少。
而且,这些箭矢似乎目标明确,那些站在甲板上的弓手没有一个落下。
只听一片惨叫声,甲板上倒了一地的人。
那喊话之人也死了,眉心上插了一根箭,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