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抚琴之时,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着悠扬悦耳的琴声在耳边响着。
苏云帆更是一直盯着苏锦绣看,嘴角微微翘起,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看起来心情很是愉快。
苏锦绣此时没注意这些,她正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之中。
她最初弹琴,或许多少有些受原主的影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确实真正爱上了这门艺术。
那种拨动琴弦、演奏出悦耳音乐的感觉,让她很有成就感,也让她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之中,精神世界特别平静。
这让她意识到,音乐或许是治疗精神创伤的一种方法,念力师最容易得精神创伤——这里说的精神创伤不是受到欺负或者语言攻击等,而是修炼时所导致的一些负面情绪。
毕竟,一般念力师增强精神力的手段都比较残忍和凶狠,越是绝境之中,精神受到的刺激越大,力量增长就越快。
以前就说过,就因为如此,所以念力师多多少少都有些精神病,而治疗精神病,或者安抚精神的方法,一直都是各大组织和研究院研究摸索的方向之一。
好在,苏锦绣没有精神方面的创伤,她的深层冥思法修炼比较保守,一般不会脱离她的掌控,只是因为太保守,所以一旦达到高阶,修炼进度增长就会变得十分缓慢。
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一种能够安抚精神的方法,也算是有了一个保底,至少真当什么时候精神受到创伤时,不用临时抱佛脚,再去找疗伤方法。
这还是苏锦绣第一次在如今环境之中抚琴,感觉特别的好,整个人都沉浸其中,有种与自然合一的感觉。
可有时候,麻烦就是来得那么突然。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琴声中时,突然间,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苏锦绣的弹奏。
“我说哪里来的琴声,原来是有人在这里弹琴。”
声音不难听,但这个时候插进来,就显得很突兀。
苏锦绣双手一下按住了琴弦,停止了弹奏,蹙起眉头,抬头望过去,就见一名穿着打扮都像富公子的男子,带着一群人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
一眼望去,这群人像是一群公子哥聚在一起,身边跟着一些丫鬟和下人之类的,还有几个持剑的保镖,人数众多,远超苏锦绣这边区区五人。
苏锦绣低头抚琴的时候,这些人可能没注意到,但现在她抬起头来,顿时让这群公子哥眼睛一亮。
“今天算是来对了,竟然能遇到如此美女!”
“哈哈,想不到竟然能遇到如此美人。”
“杜少,缘分啊。”
一群人议论纷纷,唯有站在最前面的男子默不作声,只是一双眼睛在苏锦绣身上上下扫视,似乎是想看出朵花来。
这种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很让人不喜,但没等苏锦绣开口,苏云帆已经先一步拦在了对方的视线。
接着,玉兰三人也都纷纷聚在了苏锦绣身前,一脸不悦的望着这群人。
“你们是什么人?”玉兰有些恼怒的说道:“这地方这么大,哪里不能去,跑来干扰我们干什么?”
“诶,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我们想去哪就去哪,轮得到你一个丫鬟来管?”
当中有人训斥道:“何况,区区一个丫鬟,你主子都还没开口,你哪来的胆子说话?”
“就是,一个小丫鬟……”
“这丫头倒是挺嚣张的……”
那些人议论纷纷,这个时候,那为首男子举起手来,那些议论的人当即止住了说话,这才笑了笑,说道:“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友,刚刚的话有些冒犯,希望二位不要在意。”
说完,又道:“在下是杜泊舟,今日带几位友人来此赏景漫步,无意中听闻风中有琴声传来,便寻音而来,倒是无意中打扰了二位的雅兴,实在是抱歉……”
“……不如这样,二位与我等同行如何?我们带了足够多的食物与美酒,正好姑娘有一手高超琴技,大家一边喝酒聊天,一边听姑娘抚琴,岂不美哉?”
杜泊舟的建议惹得他的那些朋友连连叫好,一个个夸赞不已,似乎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丝毫没有询问苏云帆和苏锦绣的意愿如何。
苏云帆听了,冷笑一声,说道:“抱歉,没兴趣。”
杜泊舟闻言,脸上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说道:“先别拒绝得这么快。二位看着像是外地人士,想来是不太清楚我杜家在这南川的名望如何……在下倒不是想借势压人,纯粹是欣赏姑娘琴技,再加上在如此秀丽景色之中,相遇实乃缘分,此乃天意。”
“是啊是啊,能在这地高山之上相遇,天意难违啊。”
“杜公子是不好说,但我们能明确的告知你们,这南川城基本上就是杜家说了算,纵然是城主也得卖点薄面,二位能遇到如此贵人,何必扫兴呢?”
“就是,这要是换成别人,遇到杜公子如此盛情相邀,早就欣喜若狂了。事后随便给点赏钱,也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杜公子这是谦逊,二位不要不识好歹。”
“……敬酒不吃吃罚酒……”
围着这位杜公子的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苏云帆和苏锦绣二人说得很不堪很卑微似的。
那杜泊舟含笑而立,任由周围的人讨论,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迫苏锦绣和苏云帆二人就范。
玉兰三个丫鬟听了这群人的话,气得直冒烟,看似邀请,实则是强迫,还说什么他们喝酒,苏锦绣抚琴,这是把她家小姐当成什么了?
抚琴娱乐,自愿是一回事,强迫是另一回事。
强迫别人抚琴娱乐,这显然就是没把人放在眼里,甚至轻视对方的身份,更有把人当成青楼女子的嫌疑。
这杜公子一口一个不是借势压人,实际上处处都在借势压人,手段一点都不高明,让人鄙夷。
“我家公子已经拒绝了,你们说再多也没用。你们滚!”芍药气愤地说道。
“滚?一个丫鬟让我们滚?”
“……侮辱……”
杜泊舟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也变得冰冷,说道:“小小一个丫鬟,敢如此说话,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