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符瑛是放弃挣扎了，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断定萧景琰不会杀了他。
“先调查一下寒风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沈青璃建议道。
若不是不能说出重生之事，不然沈青璃一定会让萧景琰立刻调查寒风，并将他从身边处理干净。
沈青璃觉得符瑛是好人，是可以站在萧景琰身边的人。
因为上一世，符瑛便是萧景琰的属下。
但是因为上一世，沈青璃对萧景琰的关注不够多，沈青璃也不太清楚，寒风和夜影究竟是不是一直在萧景琰身边的人。
但是符瑛，确确实实是帮了萧景琰的忙。
所以沈青璃愿意相信符瑛这一次。
萧景琰点点头：“听你的。”
两人又在房间里温存了一会儿。
等沈青璃歇下了，萧景琰这才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院子里。
寒风已经在院子里等待了。
“殿下。”寒风行礼。
是萧景琰让寒风来的。
萧景琰仔细端详寒风，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寒风，你今年，应当已经二十了。”
“是的，殿下。”
“你到我身边的时候，不过四岁。”
“已经在我身边办事十六年了。”
萧景琰陷入了回忆当中。
寒风没有再说话了。
“寒风，你脖子上，之前似乎一直挂了一个哨子。”
萧景琰没有回忆太久的往昔，直截了当的开口，问了哨子。
寒风微微愣住，随后低下头。
哨子已经不在他的脖子上了。
萧景琰也看到了寒风的微表情变化。
“殿下，许是这哨子掉在了别处。”
寒风面不改色说道。
“是吗？”萧景琰漫不经心。
寒风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萧景琰再次开口：“寒风，这十六年，跟着我出生入死，替我办了不少事情，你累吗？”
寒风没想到萧景琰会这么问。
寒风斟酌了一下，这才回答道：“累。”
“但是殿下对属下也很好，属下愿意替殿下办事。”
这句话倒是没有说错，萧景琰对属下确实好，给他们的俸禄，可谓是京城独一档的高。
其他皇子的贴身属下，每个月最多十两银子，还是要出生入死的。
但萧景琰却给寒风和夜影每人每个月十五两银子，除此之外，平时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分给他们一些。
其他的属下，每个月的俸禄也是五两银子到十两银子不等。
可以说萧景琰自己没有攒下太多的钱，萧景琰赚的银子，很多都用来给属下发放俸禄了。
“寒风，我最后再问一遍。”
“那个哨子在哪儿？”
萧景琰的声音冷了几分。
寒风既然记得萧景琰的好，又为何要做出背叛萧景琰的事情？
这是萧景琰不能理解的事情。
萧景琰心中更相信符瑛是欺骗自己的。
可萧景琰晚上仔细想了一下，其实很多细节都能透露出来，寒风做了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只是那个时候萧景琰信任他，没有深究，将那些破绽，都认为是敌人太聪明，亦或是其他人所导致。
现在细细想来，寒风或许真的不干净。
寒风抿了抿唇，不太想说这个。
“殿下，哨子不见了。”
“是吗？不见了？还是……被你丢了？因为屈南告诉我的那个人，是你？”
萧景琰步步紧逼。
寒风后退两步，手掌心微微冒汗。
“殿下，属下不明白……”
寒风的神情仍旧是那一幅和平常一样的，沉稳冷静的模样。
只是紧握的手心里的汗，暴露了他心中的情绪。
“寒风，我最不愿意怀疑的人，就是你。”
寒风：“殿下，属下……”
不等寒风说完，萧景琰继续说道：“你现在的表现，已经向我证明了，你有问题。”
寒风的神情已经有些要绷不住了。
“殿下……”寒风想说些什么替自己辩解。
“寒风，若是你直接交代，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若是还冥顽不灵，便不要怪我不顾往日情分了。”
因为在一起十六年，所以萧景琰和寒风彼此熟悉。
所以萧景琰才能通过今晚寒风的一些微表情，分析出，寒风确实是有问题。
寒风也知道，萧景琰已经知道了真相。
寒风有些心如死灰。
“殿下，属下本不想背叛殿下的……可是……”
寒风不知道该怎么和萧景琰解释。
过了好一会儿，寒风才说出了真相。
“属下是三殿下的人。”
“四岁时，亦是三殿下安排属下来到殿下的身边，作为三殿下在殿下身边的眼线。”
“属下那个时候还小，只知道父亲教导属下，要为三殿下效力。”
“再之后，属下便跟着殿下习武……”
“后面的事情，殿下也知道。属下那个时候并没有给三殿下传递过什么信息。”
这一点，寒风倒是没有说话。
寒风那个时候还小，三殿下交代给他的任务，是记下萧景琰的各种习惯，以及所见的人。
而传递消息的任务，则是另有其人。
萧景琰听到这里，心中一沉。
“再之后，属下便成了殿下身边地位最高的下属。”
“属下……给三殿下传递过几次消息。用的便是那哨子，哨子能召来信鸽，这只信鸽是专门让属下与三殿下联络的。”
“属下此前只与三殿下联络过三次。”
三次。
萧景琰已经猜到了是哪三次。
在回京之前，萧景琰受过三次比较严重的伤，尤其是最后一次，中了剧毒，差点便废了。
幸好在京城，被圣上找到了神医，将萧景琰治好了。
萧景琰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寒意。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这种滋味，实在是难受。
“今年，与三殿下联络过一次，便是在北疆……”
寒风已经承认了。
寒风向萧明煜泄露了萧景琰的行踪与作战计划。
萧明煜和洛北王又暗中联手过一次，在对付萧景琰这件事情上，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寒风，为何要替三殿下办事？”萧景琰闭上眼睛问道。
他只想知道这一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明明已经有了十六年的情分，还要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