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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此地……灵机近乎枯竭

承煜一马当先,手持混沌晶体(此刻晶体光芒略黯,显然消耗不小),一步踏入那漆黑的裂缝!

玉衡子、铁狰、莫寒川、了尘僧、炎烈、寒矶子、韩朔、阿傩八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的瞬间,那道强行撕开的裂缝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边缘电光狂闪,随即猛地向内坍缩、闭合!葬魂谷内,重归死寂,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过。

踏入裂缝的瞬间,众人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被抛入了一个疯狂旋转的漩涡!

四周是光怪陆离、急速后退的扭曲景象,耳畔是尖锐的空间摩擦与诡异的呜咽风声。

身上贴着的定空符发出耀眼的光芒,竭力抵消着那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撕成碎片的空间乱流。护神钟则嗡嗡作响,抵挡着无孔不入、试图侵蚀神魂的混乱意念。

这过程仿佛极其漫长,又似乎只是一瞬。当众人脚下一实,重新恢复平衡时,已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远处偶尔划过几道惨白或暗红的闪电,照亮这片死寂的世界。

大地是龟裂的、呈现灰黑或暗红色的土壤与岩石,寸草不生,毫无生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与一种更深的、仿佛能消磨一切存在意义的“虚无”感。

远处,可见一些残破不堪、风格奇异的建筑废墟,半埋在泥土中或悬浮于低空,偶尔有巨大的、不知是何生物的森白骨架半露在地表,绵延如岭。

更引人注目的是,极目远眺的天际尽头,有一片无边无际、缓缓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终结”之意——归墟!虽然距离遥远,但那庞大的存在感,却如同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而相反方向的“天空”高处,则隐约可见一片朦胧的、泛着微弱青黑色光晕的“天幕”,那光晕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如同星点般的魂魄光影在缓缓流淌、沉浮——那或许是幽冥的边界投影?

此地,果真非阳非冥,乃是两界夹缝中的“遗墟”!

“此地……灵机近乎枯竭,且充斥着混乱的‘湮灭’气息。”

玉衡子面色凝重,迅速检查众人状况。好在有定空符与护神钟保护,除了有些头晕目眩、灵力消耗较大外,并无人员折损。

“空间结构脆弱,不宜久留,更不宜剧烈动手。”

寒矶子感应着周围,“我等需尽快找到目标,查明情况,然后寻路返回。”

承煜手持混沌晶体,此刻晶体微微发热,内部那点“烙印”的感应变得清晰了许多,指向这片遗墟的深处,那残破建筑更密集、归墟与幽冥投影仿佛更“接近”的某个方向。

“黑手在此地必有据点。顺着感应走,小心戒备。”承煜沉声道,当先朝着感应方向行去。

脚下大地坚硬如铁,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的“虚无”感,不断试图侵蚀众人的灵力与生机,需时刻运功抵抗。偶尔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阴冷怪风,卷起灰黑色的尘埃,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旋即又消散的漩涡。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规模颇大的废墟。

依稀能看出,这里曾是一座城池,但城墙早已坍塌大半,街道被沙土掩埋,只剩一些高大建筑的基座和残垣断壁,风格古朴蛮荒,雕刻着许多难以辨认的、似乎与祭祀、战争、魂魄相关的图案,与夜郎古巫的风格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原始。

混沌晶体的感应,在此处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废墟深处。”承煜示意众人放缓脚步,隐匿气息,小心潜入。

穿过倒塌的城门,进入废墟内部。街道两旁,那些残破的建筑阴影中,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定睛看去,竟是一些半透明、形态扭曲、散发着微弱怨念的残魂!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对生人的气息似乎有些反应,但大多灵智已失,浑浑噩噩。

“是未能进入轮回,又未被归墟彻底吞噬,滞留于此的残魂……”了尘僧低诵佛号,面露悲悯。但此刻非超度之时。

越往深处,残魂的密度似乎越高,且开始出现一些形态更加凝实、带着明显敌意的“怨灵”。众人不欲打草惊蛇,凭借玉衡子的隐匿阵法与了尘僧的佛光遮掩,小心避让。

终于,在废墟中心,一座相对保存完好的、类似金字塔形的巨大石质祭坛,出现在众人眼前。

祭坛高达数十丈,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鲜血的巨石垒成,坛身刻满了密密麻麻、令人望之心悸的诡异符文。

祭坛顶端,并非供奉神像,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直径约三丈的灰黑色漩涡!漩涡下方,祭坛表面,则绘制着一个复杂无比、仿佛在吞噬周围光线的巨大阵法!

此刻,正有数十名身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围在祭坛周围,低声诵念着某种古怪拗口的咒文。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而混杂,既有幽冥死气,又有一种令人厌恶的、与混沌晶体中“烙印”同源的扭曲意蕴。

祭坛顶端的漩涡,正缓缓从四面八方(包括那些游荡的残魂身上)抽取着丝丝缕缕灰黑色的怨力与死气,注入下方的阵法之中。阵法光芒明灭,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转化与……输送!

“他们在持续强化这个节点!抽取此界残魂怨力,输送给幕后黑手!”玉衡子传音道,语气带着惊怒。

承煜目光锐利,他看到祭坛旁,还矗立着几尊高达三丈、由暗金色金属与某种黑色骨骼拼接而成的傀儡。

傀儡造型狰狞,关节处镶嵌着幽绿的宝石,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显然是守卫。

而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在祭坛后方阴影中,似乎还盘坐着一道气息格外晦涩深沉的身影,仿佛与整个祭坛、与这片遗墟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