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瑶光补充,“其从幽族头目处搜魂所得信息,关乎最终决战,至关重要。待其伤势稍稳,需立刻提取、解析。”
“全凭圣尊做主!”承瑞毫不犹豫,当即下令将承煜移往社稷坛顶。
坛顶之上,圣灵图悬浮,光华如水。承煜被安置于图下核心阵法之中。太阳烛照与瑶光虚影分立两侧,同时抬手,一金一银两道纯净浩瀚的光柱,自日月印记中垂落,将承煜全身笼罩。
祖龙之魂盘旋低吟,淡金色的龙气混合着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形的社稷万民愿力,化作点点金芒,融入光柱之中。
承煜残破的身躯,在这三重至高之力的灌注下,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缓缓对接、生长;
破损的经脉被温和却强大的力量疏通、续接;五脏六腑的移位被纠正,损伤处被生机滋养、修复。
那肆虐的“怨炎”邪力与混乱的灼热之力,在日月之光的净化与祖龙生机的冲刷下,如同冰雪消融,逐渐被驱散、转化。
但最关键的,还是其眉心。那枚黯淡的圣殿印记,在日月之光与混沌母气的刺激下,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内敛的蓝金色光泽。
一丝丝灰蒙蒙、仿佛蕴含万物初生又万物终结意蕴的“混沌母气”,自承煜体内深处被牵引而出,在日月之力的梳理与圣殿灵韵的调和下,艰难地、一丝一缕地融入那蓝金色印记之中。
每融入一丝,承煜的身体便微微一颤,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眉心的印记便明亮一分,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愈发渊深、凝练、且带着一种奇特的“包容”与“稳固”感。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也极为消耗。日月圣尊的虚影光芒逐渐黯淡,祖龙之魂的盘旋也显得有气无力。显然,为承煜疗伤,对他们恢复自身也是不小的负担。
坛下,承瑞与玉衡子、清虚子等人日夜守候,寸步不离。整个皇朝的资源,都优先供应社稷坛,海量的灵石、灵药被阵法转化为精纯灵气,补充消耗。
如此过了七日七夜。
第七日黄昏,社稷坛上异象陡生!一直昏迷的承煜,忽然周身爆发出强烈的蓝金色光芒!眉心那枚圣殿印记,已然彻底转化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印记中心,有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漩涡缓缓转动!
一股比受伤前更加浑厚、凝练、且带着一种奇异“定”与“容”意蕴的气息,自他身上冲天而起!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混沌的迷茫,随即迅速化为清澈与锐利。他缓缓坐起身,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精纯强大的灵力,以及眉心那枚仿佛已成为身体一部分、蕴含着浩瀚信息的全新印记。
“煜儿!”承瑞惊喜交加,想要上前,却又停住脚步,生怕打扰。
“父皇,儿臣无碍了。”
承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他向着坛上日月圣尊虚影深深一礼:“谢圣尊再造之恩!”
“是你自己意志坚韧,机缘造化。”
太阳烛照虚影略显疲惫,但语气欣慰,“此番劫难,你因祸得福。混沌晶体虽毁,但其一丝最精纯的‘混沌母气’已与你圣殿印记、日月灵韵彻底融合。
如今你之印记,已非单纯水元圣殿传承,更蕴含了一丝‘混沌’与‘日月’真意,对幽族邪力克制更强,亦能更好调和、驾驭各种力量。
修为虽未突破大境界,然根基之扎实,灵力之精纯,已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瑶光虚影亦道:“你神魂中那些搜魂所得记忆碎片,吾等已助你初步稳固。此刻便将其提取、梳理,共商大计。”
承煜点头,闭目凝神。眉心暗金印记微光流转,一幕幕零碎却关键的画面与信息,被他清晰地提取、呈现出来——
无尽骸骨与金属构筑的狰狞堡垒“寂灭圣殿”,悬浮于幽冥与归墟夹缝的黑暗深渊之上。
殿顶那颗巨大的幽绿宝石“寂灭之眼”,时刻监视着领地,更连接着圣殿深处沉眠的“幽皇”。
圣殿周围,有“魂河”环绕,河中流淌着被炼化的魂魄精华;有“骨林”密布,林中囚禁着尚未完全转化的俘虏;更有数座如同永夜冰渊据点般的“魂晶矿场”与“怨炎熔炉”,为圣殿提供能量。
圣殿之中,除却深不可测的“幽皇”,尚有四位气息滔天的“幽将”镇守四方,其修为皆在化神以上。更有无数幽族战士、傀儡、以及被奴役的各族生灵。
而最关键的信息,便是那“万魂祭坛”。位于圣殿正门前方的巨大广场上,以亿万骸骨垒砌而成。
三十日后,幽族将在此举行一场空前规模的“献祭”,计划一次性献祭百万生灵魂魄,配合某种邪异仪式,试图强行撕裂幽冥与归墟之间最后的屏障,打开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引归墟之力大规模倒灌!
一旦成功,幽冥首当其冲毁灭,阳世亦将迅速被归墟湮灭之力侵蚀,天地倾覆在即!
画面与信息展示完毕,坛上坛下,一片死寂。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幽族计划的疯狂与规模的庞大,依旧让所有人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百万生灵献祭……撕裂屏障……引归墟倒灌……”
玉衡子喃喃重复,面色苍白,“此等手笔……此等丧心病狂……”
“绝不能让彼辈得逞!”
承瑞须发皆张,怒目圆睁,“三十日!只有三十日准备!必须阻止这场献祭,摧毁寂灭圣殿!”
“然敌我实力悬殊。”
清虚子凝重道,“幽族有幽皇(至少是炼虚甚至合体层次)坐镇,四大幽将皆是化神,兵力无数,且占据地利。
我方……圣尊未复全盛,化神以上战力……”他目光扫过众人,皇朝明面上的化神期,除他之外,仅有两位常年闭关的皇室老祖,且寿元将尽,不可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