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男人刚到,秋实立刻跑到前头给他们上课。
“今晚麻烦你们了,我的具体困难是:由于婚姻失败,跌落谷底,或将遭遇报复。”
“你们的任务是:见机行事,救一下我。”
有没有问题?
秋实面带忧色看着两个男人。
洪发挪一挪手上提着的大小礼盒,腾出两根指头,挂上司机递来的更大的一盒。
他扯着嘴角瞟一眼简柯。
“我是没想到陪你回娘家会遇上情敌,更没想到,我今晚要与小我一轮的情敌合作。”
既然都这样了。
“我当然是要超强发挥,不让自己输给小简老板。”
秋实眸光转向简柯,“小简,你呢?有没有问题?我们三个先沟通好,再进去。”
避免牛头不对马嘴,破绽百出,她在谢文山面前更加的狼狈。
简柯抬起精修的脸,倒梳的微卷发扎在脑后,文艺青年风丸子头半露,他脸对着洪发。
“公平竞争,无论是爱情,还是敌情,我们各自凭实力应对。”
洪发斜勾唇笑,“你说得很对,我没意见。”
说完就转向时婉。
“小婉,好久不见,你都要当妈妈了。”
时婉笑,“是啊,小表哥,好久不见。”
“小婉,表哥和小秋这事,你要多费点心,劝她嫁给好男人,这非常重要,关系到她的幸福。”
说这话的时候,简柯的目光盯紧了时婉。
时婉转眼,简柯立刻垂眸行礼,“时教授,好久不见。”
“不客气的,简总。”
简柯欲言又止。
说不出口的话,秋实给堵了回去。
“走吧,我带大家进去。”她牵着时婉走。
洪发跟上,“我可以分一样礼物给你提吗?小秋。”
秋实回头,惊讶他垂在两腿边的手挂得密不透风,“客气了,劳烦你买这么多。”
“那个什么双双把家还,拿着。”洪发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接着。
他说:“觉得我买得太多,晚上回去后联系我,好好聊一聊,我不介意你转点钱过来。”
“好了,别开玩笑,今晚有大事要面对。”
“小秋啊,你这一生,乖乖女作风贯穿全程,谨慎小心的样子心疼死人了,哥今晚给你一句话,别再怕了,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说着话,侍立在白玉柱旁边等待的管家,走上前来,引着大家进去。
一进门。
秋实的目光理所应当的捕捉那个要报复她的男人。
视线穿过富丽堂皇,在水晶灯光环下,与清姿卓雅的谢文山相对。
谢文山站了起来。
秋父开声训话,“还不快过来给客人打招呼!!”
什么??????
迎头暴击。
一天一脸懵
秋实捏起了手。
这时谢文山转头看秋父,温柔的口吻表达出不可冒犯的威严,“不要再吼她,请对她好好讲话。”
秋实又一次震惊。
现场完全不是自己预想中的样子。
就见她雄霸的父亲老脸露出微笑。
“我注意着点。”老父亲打手势。
谢文山却没坐下去,他向四围的人告别。
而后。
在秋实注视下,朝她走来。
就在这时,腰上一捞一热。
陪护在她左右两侧的洪发和简柯,手同时伸向了她,他们还真是给她“撑腰”。
没让她狼狈( ????? ·? ?????? )
谢文山走近。
洪发勾唇笑,“谢总就要走了?不再玩玩?”
谢文山视线向下的,目视秋实的腰。
洪发又发声,“我们刚刚来啊,再坐坐嘛,谢总。”
“不了。”谢文山上抬眼,目光落在秋实脸上。
“上一程,画上了记号,愿下一程,安好,顺意。”他说完,点她,“秋小姐,文案写得很好。”
转眼。
看向时婉。
“时教授好。”
顺移,挨个看看。
“洪总好。”
“简总好。”
“告辞……”
谢文山最后的目光回到秋实身上。
秋实父亲声如洪钟,“秋实,去送谢总。”
“伯父……”
洪发刚发声,秋实父亲打断,“沈家小表哥,请进来坐,秋实送完客人,再回来陪大家。”
秋实妈妈和姐姐走来招呼大家了。
秋实拍拍时婉手背,扭头追着谢文山出去。
走在前面的脚步一顿。
“你父亲,还是当年的父亲,你也还是当年的你。”
他又点她,“辛苦了,秋实。”
一时间百感交集。
原以为她会受到报复,没想到,场面是这样的。
秋实发酸的眼酝酿起热泪。
谢文山举目看天边。
“你留给我那套房子,还在,有时间,去香北路看看,这些年小区变化不大。”
什么?!
创业那么艰难,他都没把房子卖掉?
秋实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上。
她记得媒体报道过谢文山第一次创业失败的经过,当时团队解散,他租不起房,住在卫生间公用、没有地方洗澡的工作室半年多。
三餐面包和方便面轮换着吃。
除夕夜,他突然想吃饺子,但没条件煮新鲜的,点了外卖,大雪封路,送饺子的小哥路上摔伤了腿。
他没吃上,还给打赏了500。
谢文山微微转头。
半边鬓角对着秋实。
不知是不是夜色清辉的原因,他鬓边的发泛白。
“爷爷临终前,希望我打个电话给你,他想见你一面,可我……很遗憾。”
谢文山转过头去,带走了鬓角那片白。
“下周二是他的忌日,你可以去墓地看看他吗?”
秋实捂住嘴点头。
“嗯嗯~~”
眼泪已经滚到手指缝里。
当年,独居老家咳了一个冬天的谢爷爷起不了床了,谢文山请假回去把他接出来治疗。
外地人在京城看病,既承担不起高昂医疗费,也难挂上对口的专家号。
谢文山又面临考研,照顾爷爷的责任落到了秋实肩上。
从做支气管镜做肺部活检,到肺癌早期手术,秋实既是护工,也是财务支出。
贴身照顾了整整三个月,老人才康复。
那是真正的患难与共。
她和白发苍苍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