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内力与中原不同,带着股北境的刚劲,出手时会引动柱身的气丝,凝成淡淡的光拳或光刀,这是大辽特有的“气显术”,属于低阶的手段,却比中原的内力外显更具冲击力。
苏清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要开口喊酒保,就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人端着个铜壶走过来。
老人须发皆白,手里的铜壶上刻着辽纹,壶嘴冒着淡淡的白气……
这不是普通的热气,而是“凝气水”,能中和北境的凛冽地脉气。
“姑娘是中原来得吧?”
老人把铜壶放在桌上,壶底刚触到桌面,桌下的“辽纹石”就泛出淡青。
老人继续说道:
“这楼里的柱子能辨内力,你裹着剑,却藏不住剑上的‘冰息’,是来找耶律烈少主查‘剑仙残图’的?”
这老人正是守卫说的“老胡”,他的眼睛泛着淡金,是“气视”的征兆,能透过衣物看到人体内的内力流动,也能感知器物上残留的剑仙气息。
苏清寒没再隐瞒,只是将先天内力压得更低,说道:
“我知道耶律少主在查乌桓部私藏残图,我能帮他找到残图的具体位置,但我要知道玄机子的下落,他偷了我师门的东西,现在藏在大辽。”
老胡的“气视”金眼亮了亮,铜壶往桌上一放,壶里的凝气水泛起涟漪,映出狼山营的轮廓,说道:
“耶律少主三天前就去了狼山营,营外的‘剑鸣石’最近天天响,听说他从乌桓部扣了个‘气语者’,那丫头能听懂地脉气的声音,说营里藏着的残图,和三千年的‘斩岳剑’有关。”
他顿了顿,金眼扫过苏清寒的墨玉簪,突然道:
“姑娘簪子上的寒梅,是清虚观的‘寒月木’雕的吧?那木头只有寒月崖有,沾过剑仙的冰息,所以你靠近剑鸣石时,簪子才会亮。”
苏清寒心里一震,她只知墨玉簪是师父的旧物,却不知材质与清虚观的寒月崖有关,更没想到老胡的“气视”能看穿这么多。
老胡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道:
“姑娘腰间的玉坠,里面冻着的护心草沾过‘流云气’,和狼山营残图的气纹是同源的,你靠近营寨时,玉坠会发热,这是剑仙遗迹的共鸣,你自己没察觉吧?”
这话点醒了苏清寒,从雁门关到辽风楼,玉坠确实几次发热,她只当是护心草的作用,竟不知是与剑仙遗迹的关联。
她摸向腰间的羊脂玉坠,玉坠果然还带着余温,里面的护心草干叶在冰花里轻轻晃动,像是在呼应老胡的话。
“狼山营怎么去?”
她问道,指尖已经触到了寒月剑的剑柄。
她知道,靠近营寨,必然会遇到耶律烈的人,一场对峙在所难免。
老胡指了指窗外的黑石山,说道:
“顺着‘剑鸣石’的方向走,看到会发光的‘狼旗’就是,不过姑娘要小心,营里的‘气猎者’最近很严,他们能布‘地脉网’,只要有外来者靠近,就会引动网里的‘捕气珠’,到时候想藏都藏不住。”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气隐石”,递给苏清寒,继续说道:
“这石头能吸地脉气,你把它裹在剑鞘上,能遮住寒月剑的冰息,混进营寨时能少些麻烦。”
苏清寒接过气隐石,石头刚触到寒月剑的鲨鱼皮鞘,鞘身的流云纹就泛出淡黑,将冰息暂时压住。
她谢过老胡,起身往楼外走,冰蚕丝劲装的衣摆在风里划出浅弧,领口的冰裂纹暗线在靠近剑鸣石时,又悄悄亮了起来。
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那青光不是单纯的地脉气反应,更像是在指引方向,顺着这道光走,就能找到与剑仙遗迹相关的真相。
走出辽风楼,黑石山的风更大了,剑鸣石的气丝缠在她的靴筒上,像无数细小的指引灯。
她将气隐石裹紧寒月剑,墨玉簪的寒梅收起微光,刻意让自己的气息维持在后天九品的水准,一步步朝着狼山营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嗡”的一声……
是剑鸣石的共鸣,比之前更响,她腰间的羊脂玉坠也跟着发热,玉坠里的护心草干叶竟在冰花里凝成一道细小的剑影,与远处狼山营的方向遥遥相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
不是风声,是“气猎者”的靴底碾过剑鸣石的声音。
她回头,看见三个穿黑色劲装的汉子,手里握着“气猎网”。
网丝是用大辽的“镇北丝”织的,能捕捉地脉气,网角挂着的捕气珠泛着红光,显然已经察觉到她身上的剑仙气息。
“中原人,站住~~~”
为首的气猎者声音粗厉,气猎网在空中一挥,网丝引动地脉气,凝成一道淡金的网墙,挡住了苏清寒的去路。
“狼山营附近的剑仙遗迹,不是你能碰的。”
苏清寒没动,指尖悄悄摸向墨玉簪的暗槽,她不想在靠近营寨前暴露实力,可眼前的气猎者显然不会轻易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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