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儿的伪臂彻底瘫软,藤须上的孔洞渗出淡绿的蛊液,蛊液落在地上,瞬间被蒸发,她的身体被圣火莲的花瓣扫中,右肩瞬间被灼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淌,刚触到衣料,就将整只袖子引燃,她甚至没能发出一声痛呼,就被圣火吞入,只留下一道淡绿的光痕,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林砚是最后一个被秒杀的。
他将玄铁剑死死按在地上,剑仙纹玉碎片贴在剑脊上,试图凝聚最后的斩岳剑虚影。
可玄铁剑刚泛出淡青的光,炎燎的圣火就顺着地脉缠上了剑刃,不是灼烧,而是像有生命般往上爬,剑鞘上的流云纹瞬间被烧成焦黑,剑刃上的金青流光像被掐住喉咙的烛火,明灭三下便彻底熄灭。
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灼热感,玄铁剑的温度在瞬间飙升到极致,他甚至能闻到自己掌心皮肉被灼伤的焦糊味,还没等他松开手,圣火就顺着剑刃往他的手臂蔓延,淡青的剑仙残气在圣火中像纸般燃烧,他的身体被圣火裹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里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最后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的火星,落在斩岳剑庐的门柱上,将门柱的淡青光纹都烧出细小的焦痕。
从炎燎抬手,到“四柱”尽数陨落,不过一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拼死反抗的挣扎,只有圣火焚尽一切的绝对碾压。
古阵之底的光海在这一刻变得死寂,只剩下圣火燃烧的滋滋声,和三位仙人周身未散的仙力威压。
凡界的顶尖战力,在仙族的剑仙境面前,竟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偶。
苏清寒瘫坐在地上,寒月剑落在身边,剑刃上的冰蓝辉光早已熄灭,只剩下几道细小的焦痕。
她看着元伯阳、耶律烈、黄莺儿、林砚消失的方向,眼眶通红,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泪水刚触到眼角,就被周围的热浪蒸发成白色的蒸汽。
她的左肩还在渗血,那是之前被仙屠阵剑影划伤的旧伤,此刻在圣火的映照下,泛着极淡的红光,像一道无声的印记。
炎燎的目光落在了苏清寒身上。
他缓缓抬起右手,圣火在他掌心凝聚,不是之前的圣火莲,而是一柄丈长的圣火屠刀。
刀身泛着赤金色的光,刃口处燃烧着幽蓝的圣火,那是比之前焚杀四柱时更盛的力量,这是专门为“逆仙余孽”准备的杀招,足以将神魂都烧成飞灰。
“下一个。”
炎燎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圣火屠刀对着苏清寒的眉心缓缓落下。
刀身上的焚魔符文开始转动,符文里浮着无数道被镇压的血魔残魂,残魂们发出凄厉的嘶吼,像是在期待着新的祭品。
苏清寒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圣火的灼热感越来越近,寒月剑上的冰蝶虚影早已破碎,连最后一丝冰劲都无法凝聚,她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圣火屠刀离苏清寒的眉心只剩三寸。
刀身上的焚魔符文突然停滞。
炎燎那双燃着圣火的瞳孔猛地收缩,圣火组成的眼白里浮出错乱的符文。
苏清寒左眉骨那道淡青旧疤,在圣火的映照下,竟与灵墟殿供奉的“清寒仙人”画像上的剑痕完全重合,连疤缝里嵌着的细小蛊壳痕迹,都分毫不差。
更让他震惊的是,苏清寒此刻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眼,那股柔中带刚的轮廓,那眼底未散的坚定,竟与那位常年镇守南天门冰域、连灵墟殿殿主都要敬三分的“清寒仙人”,有着七分相似。
“你是……”
炎燎的圣火屠刀突然顿在半空,刃口的幽蓝圣火开始紊乱,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威压,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那位大人的……”
他猛地收回圣火屠刀,却没完全撤力,圣火在他掌心一转,化作一道细长的火鞭,火鞭对着苏清寒的胸口抽去。
不是致命的攻击,却带着足以重创的力量,火鞭触到苏清寒的瞬间,她的玄色劲装瞬间被烧成碎片,胸口浮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黑红的血顺着灼痕往下淌,她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地上,瞬间被圣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
她的身体被火鞭的气劲掀飞,重重撞在斩岳剑庐的门柱上,门柱的淡青光纹被震得剧烈颤动,她顺着门柱缓缓滑落,意识开始模糊,却死死盯着炎燎,眼底满是不解与愤怒。
炎燎看着苏清寒胸口的灼痕,圣火组成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他不敢杀,却也不能放,只能用重创来暂时压制,等待灵墟殿的进一步指令。
那位大人的身份太过特殊,哪怕只是相似的面容,也足以让他不敢擅自做主。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猛地从光海的两端冲出。
李若尘握着斩岳剑,剑刃上的金青流光在这一刻暴涨到极致。
他之前被炎燎秒杀四柱的速度震惊得失神,直到苏清寒被火鞭抽中,才终于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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