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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耳尖倏然染上薄红,眼神却亮得灼人:“何止内力!当年师尊仙逝时,我困于指玄境多年,又因 ** 反噬积下寒毒。
可那夜之后……”
她顿了顿,齿间溢出轻叹,“毒消了,境界桎梏亦如春冰化水。”
沉默在风雪中漫开三息。
李寒衣抚过自己曾需终日偎炉取暖的手腕,如今这片肌肤下暖流奔涌,昔年纠缠入骨的阴寒早已无踪。”我亦如此。”
她唇边浮起极淡的弧度,“相公曾笑言修过一门调和阴阳的秘术,云雨之际可渡双方修为。
如今想来,怕是谦辞了。”
“岂止秘术?”
周芷若望向天际翻涌的铅云,“依我看,相公便是行走人间的神只。
能遇着他,怕是耗尽了咱们几世的造化——”
话音未落,她腰间一方玄铁匣子骤然嗡鸣。
匣中传来江玉燕清冽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西营周芷若,禀位置。”
周芷若神色一肃,指尖按下匣侧机括:“回禀江帅,已抵天水平原北境五十里处。”
“就地扎营,斥候前探二十里。”
“得令。”
几乎同时,李寒衣与侧翼青鸟腰间的铁匣亦传来相同指令。
待鸣音消散,几人垂首凝视掌中这不过巴掌大小、却能千里传音的异物,久久无言。
雪片落在玄铁表面顷刻消融,映出她们眼中摇曳的、近乎虔诚的光。
“相公啊……”
周芷若轻喃着将铁匣贴在心口,余音散进茫茫风雪。
远处,龙骑军的银甲与西营玄旗已在暮色中缓缓驻成连绵营火,像诸神随手撒向人间的星子。
营帐之外,军令如潮水般层层荡开。
“遵江帅令!”
有人高声应和。
左翼,黑甲骑兵如铁流般向侧翼漫开,马蹄踏碎薄雪。”大雪龙骑,随我左翼扎营。
刘将军,率斥候前探三十里。”
后方,南部大营的士卒沉默着转向。”后营依山列阵, ** 手上两侧山脊。”
正前方,重甲骑兵的铁蹄震得地面微颤。”铁浮屠,前阵立寨。
斥候向北,三十里为界。”
全军如巨兽舒展筋骨,掘土立栅,架设营垒。
烟尘未定,一列车马已穿过营间通道,直抵中军。
是赢宴的第二份“礼”
。
林朝英策马在前,身后近百辆大车吱呀作响,在帅帐前空地一字排开。
箱盖掀开的刹那,金光泼洒而出,映得暮色都为之一亮。
远处操练的士卒纷纷驻足。
光斑在盔甲上跳跃,一双眼传给另一双眼,一片低语漫成一片潮声。
“瞧见没……赢大人送来的。”
“全是金子!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
“手痒了,真想立刻提刀去砍几个宋狗!”
林朝英已走到三位将领面前,声音清亮:“赢大人有令:此战,斩敌一人,赏百金;两人,三百金;五人,赏千金,另授田二十亩。
若斩首逾十,赏格翻倍,军职擢升。”
她顿了顿,“凡战殁者,抚恤加倍,一分不少送至亲族手中。”
李寒衣与周芷若对视一眼。
“用赏格激士气不稀奇,”
李寒衣低声道,“但阵亡者抚恤翻倍……多少军队克扣吞没,相公却反其道而行。”
“若我是士卒,”
周芷若轻叹,“怕也要拼死向前了。”
话音未落,一骑飞驰而至。
“报——六指琴魔副帅、越女前辈到!”
三人即刻整衣相迎。
两道身影已至帐前,一者抱琴不语,一者负剑从容。
她们被引入早已备好的主帐,炭火正旺。
“有二位坐镇,此战心定。”
李寒衣执礼道,“战场冲杀交予我等,若敌军有高手现身,但凭二位指点。”
待营防稍安,三人便与越女、琴魔共聚帐中。
地图铺开,烛火将人影投在帐壁上,细语与谋划渐渐沉入夜色深处。
——
后方大帐内,赢宴靠在竹椅中,双目轻阖。
案头烛焰温软地摇曳着,将他半边面容映在暖光里,半边隐入幽暗。
帐外遥远的嘈杂,至此已化作一片模糊的潮音。
小龙女 ** 于他身后,指尖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肩头,一下接一下地揉按。
那动作极柔,袖间随动作飘出缕缕幽香,丝丝萦绕在赢宴鼻尖,令他通体舒泰。
沙盘前横着一张宽大的木案,江玉燕便端坐案后。
案上整整齐齐列着八部对讲机,每一部都连通着一支远方的队伍。
她目光在沙盘上山川城池间游移,时而瞥向手边的机子,留意各军动向,随时调整布局。
不过大体方略,她全然依照赢宴早先的布置而行。
如今在她心里,自家相公便是用兵如神的奇才。
江玉燕拿起一部对讲机,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忍不住抬头:“相公,这东西……你究竟怎么想出来的?”
“里头门道不少,眼下说你也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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