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萱梓笑着摆了摆手,脚步已经朝着后厨的方向挪了两步:“不了不了,我得先去帮白苏搭把手,等忙完这一阵,再来陪各位好好唠唠。”
“哎,你先别急着走。” 陈甜雅叫住她,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处于化悲愤为食欲状态的潘一鸣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一鸣,你过去看看白苏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搭把手打打下手,早点忙完,咱们就能早点凑在一起吃饭了。”
陈文娇瞥了眼还埋着头,筷子扒拉得飞快的潘一鸣,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凳子腿。
“啊?” 潘一鸣嘴里还塞着半块脆皮鸡,鼓着腮帮子茫然抬头,眼神里满是 “我吃得好好的你干嘛踢我” 的无辜。
陈文娇凑近他,用手挡着嘴,压低声音飞快道:“甜雅姐让你去后厨帮白苏的忙,赶紧去,早点忙完早点回来接着吃。”
潘一鸣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心里头那叫一个委屈。满桌的珍馐还在冒着热气,羊肚菌鸡汤的鲜、脆皮鸡的香、清蒸鲈鱼的嫩,一个个都像是在勾着他的魂儿。
他恋恋不舍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盘还没尝几口的桂花糖藕,却又硬生生顿住,活像是被无形的线拽住了手腕。
他抿着嘴,眼巴巴地看向满桌同事,可怜巴巴地叮嘱:“你们手下留情点 —— 不对,是嘴下留情!给我留几口,尤其是那道鲈鱼和糖藕!”
说完,他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桌向他 “招手” 的美食,最终还是认命地站起身。陈甜雅的话他哪敢不听,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后厨走,活脱脱像个被强行拽离糖果铺子的小孩儿。
陈文娇看着潘一鸣一步三回头、活像被勾了魂似的背影,忍不住撇撇嘴,语气里满是费解:“他平时看着一点都不机灵,干啥都慢半拍的样子,怎么一到谈单的时候,就机灵得难以置信呢?”
陈甜雅闻言,夹起一块皮酥肉嫩的药膳鸡,葱白的指尖捏着象牙筷,轻轻吹了吹热气,才慢条斯理开口:“他啊,只是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怎么上心而已。”
她将鸡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眉眼间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又补充道:“只要是他放在心上的事,不管多难,都会铆足了劲儿去完成。”
桌旁的陈文娇听得连连点头......。
潘一鸣拖沓着脚步往后厨走,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压根没察觉t庭院里众人正围着他的谈单趣事说得热闹,更不知道自己早成了别人口中的焦点。
“真是的,连口热乎的都不让吃尽兴……” 他咂咂嘴,舌尖仿佛还残留着桂花糖藕的甜香,心里满是不甘,“这么多人在场,怎么就偏偏揪着我去帮忙啊?”
他皱着眉琢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这人,一不会炒菜,二不会摆盘,去了能干啥?顶多就是打个下手。再说了,这都到饭点了,洗菜、洗碗筷的活儿肯定早干完了,哪里还轮得到我来凑数?”
说着,他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庭院的方向,仿佛能看见那桌热气腾腾的美食还在向自己招手,脚步更慢了几分,活脱脱一副被迫营业的委屈模样。
后厨里氤氲着食物的香气,蒸笼升腾起的白雾将光线晕得柔和。白苏正站在案台前,低头擦拭着刚洗好的瓷盘,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来,落在她乌黑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潘一鸣搓了搓手,摆出一副熟稔又客套的模样,开口问道:“今晚店里客人很多?”
其实后厨外头的光景他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不过是没话找话,想打破这略显局促的沉默罢了。
白苏正低头给一盅炖得酥烂的汤品调火候,听见声音,她侧过身,眼底带着几分诧异,又掺着点笑意:“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吃饭,反倒跑到厨房来了?”
“嗨,” 潘一鸣挠了挠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案台上那盘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糖醋鱼,“我这不是知道你还在厨房里忙活嘛,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早点忙完,咱们也好一块儿去吃饭。”
白苏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抬手关小了灶火,转身走到他跟前,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不用你忙活什么了,剩下的都是些需要慢慢煨着的活儿,交给时间就行。你上了一天的班,肯定早就饿了,快回去吃饭吧,晚点菜就不那么美味了。”
话音落,她便彻底收回了注意力,手里的锅铲轻轻翻动着,目光紧锁着锅中咕嘟冒泡的食材,鼻尖萦绕着食材炖煮的浓香,整个人都沉浸在烹饪的节奏里,再没理会潘一鸣。
潘一鸣听着白苏的催促,脚步却没挪动半分,心里暗自盘算:要是我现在一个人回去,指不定又要被他们围着打趣,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和玩笑话,想想都头大。倒不如在这后厨待着,安安静静的,反倒清净。
他越想越觉得无奈,人啊,好像总爱想着控制别人,要么是试图左右你的思想,要么是干涉你的行为。只要有哪一点不合他们的意,就会在你耳边絮絮叨叨个没完,仿佛这样就能彰显他们比你高人一等,而你只能矮他们一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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