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身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其中两个鬼子背上背着巨大的、圆筒状的钢瓶,手里拿着一个前端像是长喇叭口的怪枪,还有几个鬼子专门围在他们身边提供火力掩护。
“班长!那是…啥球玩意儿?”一个河南籍的士兵嘟囔着,他没见过这东西。
但李班长见过!
在上海撤退时,他远远见过鬼子用过这玩意!那喷出的火龙,瞬间就能把一座房子连同里面的人烧成焦炭!
“火焰喷射器!是喷火器!”李班长的声音因为极度惊恐和绝望而瞬间嘶哑变形,“狗日的小鬼子要用火烧死咱们!”
工事里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外面激烈的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半塌的土木工事,根本挡不住那东西!
“咋…咋办啊,班长?”年轻的士兵声音带着哭腔。
李班长眼睛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喷火兵,又回头看了看工事里这几张沾满污泥、写满疲惫却依旧年轻的脸。
他的同乡,那个总吹牛说回家要娶村头王寡妇的张大个,那个才十七岁、偷偷告诉他当兵是为了吃饱饭的小石子…
他们不能死在这!
不能像耗子一样被活活烧死在这坑里!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他猛地扯下已经模糊不清的防毒面具塞进了张大个的怀里,露出了一张被硝烟熏黑、却异常平静的脸,飞快地从腰间解下两颗巩式手榴弹,拧开底盖,拉出了拉火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