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是否应即刻着手部署大军有序撤退,趁夜向下关、挹江门方向逐次转进,控制码头与船只,以备万一?如此,或可避免我守军重蹈沪上覆辙,陷于敌之重围,遭……遭聚歼之命运啊!”
他的话语在压抑的指挥部内回荡,充满了焦急与无奈,一旁的副参谋长谭道平也面色沉重地点头,显然赞同罗卓英的判断。
然而,唐生智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撤退?现在谈什么撤退!”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委员长令我守城时,言犹在耳!要我们坚守一个月!一个月!如今才过去几天?区区数日,就要弃城而走吗?我等身为军人,守土有责,岂能轻言后退!”
他站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紫金山的位置,语气变得激烈:“你看看!紫金山还在我们手里!1044团、教导总队、第二军团的弟兄们还在死战!他们用命换来的阵地,我们坐在指挥部里,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前方将士可以宁死不退,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
罗卓英看着唐生智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又看了看地图上那几乎已成合围之势的红色标记,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谭道平与其他几位高级参谋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那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