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笑了笑，从腰间取下一枚精灵球，按了按钮。
红光闪过，一只穿山王出现在接待室的地板上。
体型比一般的穿山王要大一圈，甲壳上的纹路深而均匀，爪子尖磨得发亮，整只宝可梦站在那里稳稳当当的。
希罗娜端着杯子扫了一眼穿山王，微微点头：“这只穿山王没少给它弄好东西吧。”
“希罗娜冠军看的就是准。”小明笑了，拍了拍穿山王的背甲，“这些年来赚的钱，大部分都花在它身上了。营养品、特训课程、属性增补的药材——能用的都用了。还好，穿山王也没辜负这些资源。”
穿山王侧过头看了小明一眼，眼睛眯着，嘴角往上翘了一个弧度。
它又转向沐辰，低下头凑近了，鼻尖在他袖口处嗅了嗅。
沐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果子。
波士可多拉最爱吃的那种硬壳果，他出门时装了一小袋在身上。
穿山王看见那枚果子的时候耳朵动了动，转头看了小明一眼。
小明笑着点了点头。
穿山王这才接过去，用爪子夹着果子往嘴边送，咔嚓一声咬下去，汁水溅了它自己爪子尖，它舔了舔。
“穿山王，你还认识我吗？”沐辰蹲下来看着它。
穿山王嚼着果子，两只眼睛看着他，点了两下头。
它当然记得沐辰。
当年那只蓝色青蛙差点没给自己打穿，但后来沐辰带着人给它治了伤，包扎完还喂了药。
它的训练家后来经常提起那个人，说“他是咱们的贵人”。
又聊了一会儿。
沐辰看了看时间，把空杯子放到桌上：“那我们就先走了。”
小明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
穿山王跟在他脚边，嘴里还叼着那枚果子的壳，嚼了两下咽了。
沐辰和希罗娜出门的时候小明站在门口说了一句：“穿山王，你看见了吗，我真有个冠军兄弟。”
他的声音不大，沐辰已经走远了没听见。
但小明自己笑得挺开心，穿山王站在他脚边仰头看了他一眼，拿尾巴扫了一下他的腿。
走了一段路之后希罗娜偏头看了沐辰一眼：“你以前帮过他？”
“帮过他一次。”沐辰说，“他的穿山鼠那时候训练过度，差点伤到根基。我正好路过，多嘴说了几句。”
“然后他就记住了。”
“看他现在这样，当时那几句没白说。”
两人说着到了枯叶道馆门口。
道馆门面比几年前整洁了不少，门口的花坛换了新土，几株绿植长得齐整，没有印象中那些被打得东倒西歪的挑战者被抬出来的场面了。
沐辰推门进去，大厅里一个训练家正和两只电击兽在对练，看见有人进来停了手。
“马老哥在吗！”沐辰朝里喊了一嗓子。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门推开，马志士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夹克，头发比几年前短了一些，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看见沐辰的时候眼睛一亮，大步跨过来：“这声音，是沐老弟吗！”
他张开手臂准备来个拥抱，走近了看见沐辰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目光移到希罗娜脸上，整个人顿住了。
张开的手臂停在半空，嘴里的烟差点掉出来。
“希罗娜冠军！”他赶紧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腰弯下去一个标准的九十度。
“你好，马馆主。”希罗娜点了点头。
“马老哥别这么紧张嘛。”沐辰松开希罗娜的手，揽住马志士的肩膀把他拽直了，“怎么你这道馆变化也很大啊，没给那些挑战者往死里打了？”
马志士被他揽着肩膀直起腰来，脸上还残留着看见神奥冠军那一瞬间的紧张，但沐辰那副随意的样子又把他的反应拽回来了：“现在是道馆馆主了，有规定在，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说的好像以前你不是道馆馆主一样。
听到马志士的话，沐辰不由得翻了一下白眼。
他拍开沐辰的手，“你现在是什么级别的训练家心里没数？别在这儿跟我称兄道弟的。”
“那叫什么？”
“叫沐辰冠军。”
“叫沐老弟就行。”沐辰又把手搭上去了，“这是我蜜月旅行，别给我整那些官方的。”
马志士看了希罗娜一眼，见她脸上是笑着的，这才松下来。
他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坐下说。正好我这有几瓶好酒——”
“酒就算了。”沐辰说，“我就来看看你，待会儿还得走。下一站去哪还没定。”
马志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希罗娜，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忽然笑了：“行，行。那就不留你喝酒了。”
他伸手在沐辰肩头拍了拍，“蜜月愉快，沐老弟。”
沐辰点头，和希罗娜转身出门。
希罗娜走在他旁边，路过门口那对电击兽的时候看了一眼它们的训练状态，什么都没说。
出了道馆大门，外面天已经开始泛红了，暮色从街道尽头漫过来。
沐辰站在路边看了看天色，偏头问她：“晚上住枯叶还是去下一站？”
希罗娜想了想：“枯叶吧。明天再走。”
“那找地方住。”沐辰牵过她的手，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
路灯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话说，说是度蜜月其实都能说是你跟着我到处走了。”
“要不明天你来决定路线吧。”
沐辰说完，希罗娜摇了摇头。
“不要。”
“为什么？”
“我懒。”
“懒？”
“没错！”
“那好吧。”
沐辰说不过希罗娜，不过他还是决定明天要好好玩，不能带着希罗娜到处玩了。
至于希罗娜。
她去哪都行，只要是和自己老公一起。
况且，她可不觉得无聊。
因为这些都是沐辰的来时路呢。
以前没有机会陪着一起走。
现在有机会了。
刚好可以重新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