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谁比技高一筹?”温慕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文语诗朝她眨眨眼:“当然是咱们的老熟人,齐渺渺了。”
“我可没忘她当初跑到我面前威胁我,让我给她腾位置的时候有多嚣张。”
“还有她背地里调查我娘家,害得我娘家和纪家反目成仇,和纪泽彻底撕破脸没了自救的余地。”
到现在,她父母亲人还在农场吃苦,这不都是拜齐渺渺所赐?
本来这种苦难只要运作得当,只要当时纪泽肯帮忙,那都是可以避免的。
结果就因为齐渺渺的横插一杠,害得两家人打起来,廖青花被她弟弟撞瘫了,让整件事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让纪泽记了仇对她娘家人被举报的事冷眼旁观,连把手都不伸……
文语诗深恨纪泽当初的凉薄心狠,但不代表她恨完纪泽就不恨齐渺渺,就放过齐渺渺了。
“虽然那中间我用手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有你的手笔,但事儿是她齐渺渺上蹿下跳做下的吧?”
“是她用广播站的喇叭捅出我娘家当时的情况和困境,挑拨得我娘家和纪家人打起来的。”
“她既然做初一,把我和我娘家害到这个地步,那我离开之前,自然是要做十五给她还回去的。”
文语诗心里有笔账,上边一笔一笔的记着她的仇人。
在她娘家被下放的这件事里,她当然也恨温慕善。
即使她没有证据,也坚信温慕善在这件事里出了大‘力气’。
但还是那句话,她斗不赢温慕善,那再恨也不过就是无能狂怒罢了。
与其花时间去无能狂怒,不如把怒火都倾泻在她能报仇的人的身上。
就像她刚才说的——在温慕善这儿她是输家,但在别人那儿,她文语诗到底是技高一筹的。
不用温慕善问她做了什么,文语诗一点儿不卖关子,像干了什么好事一样笑眯眯的说。
“齐渺渺找人调查我娘家情况,我也能找人调查她娘家情况。”
“她有个哥哥。”
一听这话,温慕善抬眼,下意识发问:“你要对她哥哥下手?还是说你已经对她哥哥下手了?”
温慕善对这个还挺应激的。
想当初文语诗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找到陈家人要对她两个哥哥下手。
如果不是她两个哥哥人品实在过关,不管陈霞怎么引诱都不为所动。
要不是靠着人品和道德底线躲过那一劫,现在她俩哥哥是个啥情况还真说不好。
文语诗这人下起阴招来没有底线,防不胜防的。
像什么‘祸不及家人’这样约定俗成的原则,文语诗一概没有。
所以当文语诗提起齐渺渺有个哥哥的时候,温慕善下意识就认为文语诗该是对对方下手了。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的这样。
只不过没她想的那么严重。
文语诗笑笑:“我是对她哥下手了,不过剑指的还是齐渺渺。”
“她哥那边我花了大价钱调查出了一些事,说来还多亏了纪泽。”
“要不是纪泽和齐渺渺哥哥常有联系,我也不可能顺着他们之间来往的信件锁定齐渺渺哥哥的通讯地址。”
“真是省了我好大的力。”
眼皮有些沉,文语诗沐浴在阳光下,面上带笑,眼睛半阖,这是个在旁人看来很温柔唯美的画面。
偏她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她说:“齐渺渺的哥哥叫齐恒,风评不错,家世好,工作好,任谁看了都得夸他一句年轻有为。”
“就是……父母有点多。”
“父母有点多?”温慕善没听明白。
文语诗面上笑意加深:“你听过鸠占鹊巢吗?”
这谁没听过?
温慕善点头。
文语诗说:“齐家的事,说白了,就是一场鸠占鹊巢的闹剧。”
“齐父出身不算好,但是运气好,因为运气和站队从未出错,外加有文化,在组织上最需要人才的时候,他一路被提拔重用。”
“身份自然也是一路的水涨船高,当然,只是在他们齐家所在的那一亩三分地身份水涨船高。”
“去到别的城市,以他的职位,照样不过就是只小虾米。”
“不过那也够用了,至少在他们所在的地界,齐父的身份很够用了。”
文语诗喘了两口气,像在说书。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齐父出身不好,年轻时候和家里人关系也算不上好,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齐父当初投身洪流,他家里人却没一个跟他步调的。”
“全是缩在后边被时代推着走,顺道还得骂骂他不着调,怕被他干的‘揭竿’事儿牵连到。”
“后来新国成立,旧社会被推翻,事实证明齐父的选择是正确的。”
“齐家本家的那些人悔到直拍大腿也没用,错过风口了。”
“这也就导致在他齐家本家,真就只有他一人得道,其余亲人都是鸡犬,只能跟着升天。”
“还不一定升得上去。”
“因为和齐父关系不咋好,能不能得点好处都得看齐父的脸色和心情。”
“我刚才也说了,齐父出身不好,据我调查,如果齐家不是出了齐父这么个有运势和魄力的。”
“那现在估计全家都得轮班在城里的路边坐着,前头还得放个碗。”
温慕善没忍住喷笑出声:“……”
这不就是要饭吗?!
好家伙,多损呐,埋汰人家一家子没出息也就算了。
还说人家要饭都得全家排班轮着来。
文语诗这话要是让齐家人听着,估计都得气死。
听见笑声,文语诗耸耸肩:“真这样,我没说夸张。”
“所以你能想象得到齐家其余人对齐渺渺父亲这一脉有多眼红了吧?”
温慕善颔首:“可以想象。”
文语诗叹了口气:“这人啊,就是这样,社会地位和生活的差距拉开了,小心思……也就拉出来了。”
“有时候来自亲人之间的眼红,才最为致命。”
“齐渺渺母亲当时怀孕,生下来两个男孩,是件大喜事,一胎两儿,多难得,但是齐家没有大办。”
“没有大办?”温慕善不明所以,这种喜事放在任何一个家庭,估计都会乐得大办一场庆祝一下。
尤其齐家还有那个条件。
为什么没有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