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大哥赵伟,眼中再无半分亲情,只有刻骨的恨意。自从儿子赵三宝被那个傻子东东废了之后,他心中就认定了,这必定是大哥一家在背后指使!东东一个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溜进房间,下手如此狠毒精准?除了赵大宝那个同样被废了的废物指使,还能有谁?可惜,东东已经彻底傻了,问不出任何东西。这一个月,看着赵伟一家好吃好喝,胖了一圈,而自己一家累死累活却连饭都吃不饱,之前好不容易长的一点肉又瘦了回去,赵义心里那把火就烧得他日夜难安。
“急什么?老三这不还没到吗?”赵伟躺在竹椅上,摇着蒲扇,这一个月养尊处优,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富态白净的模样,甚至更滋润了些。毛小芳也不用再干倒夜香的腌臜活,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赵大宝、赵二宝兄弟俩更是整天在家睡大觉,到了晚上就故意弄出各种响动,不让隔壁的赵义一家安生。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法子,熬垮赵义一家,只要他们撑不住滚蛋或者出点什么事,老太太的好处就全是他们一家的了。
“巧了,三哥刚进村,我已经让人去请了!”赵义咬着牙道。
“什么?”赵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三哥回来你慌什么?”钱秀兰尖声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是不是把娘给饿瘦了,交不了差?”
“你放屁!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毛小芳立刻跳起来,叉着腰骂回去。
“爹,娘,你们快去请三伯来主持公道!我在这里盯着他们,免得他们对奶奶做什么手脚!”一直阴沉着脸站在旁边的赵三宝开口道,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嘶哑和寒意。他这一个月过得生不如死,东东那一刀,彻底毁了他。三天前他才能勉强下地走动,但身体已经废了,不仅留下了永久的残疾和难以启齿的后遗症,身上还总有一股去不掉的骚臭味,连爹娘都嫌弃。他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赵伟一家头上,尤其是赵大宝和赵二宝!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就绝不让他们好过!
“好!三宝,你看紧他们,特别是你奶奶!”赵义狠狠瞪了赵伟一眼,拉着钱秀兰快步离开老宅,去找赵砚。
等赵义夫妇一走,赵伟更急了,他强挤出笑容对赵三宝说:“三宝啊,你看,你三伯难得回来一趟,你还不快去见见?这里有大伯看着呢。”
“不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三伯来。”赵三宝靠在门框上,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在赵大宝、赵二宝身上扫来扫去。
赵大宝被他看得发毛,上前两步,假意亲热地想搂赵三宝的肩膀,被赵三宝躲开。赵大宝也不在意,压低声音道:“三宝,咱们是堂兄弟,也算同病相怜。你被废那事,真跟我们没关系,是东东那小杂种自己发疯!你想想,我爹废了,我也废了,现在就剩下二宝跟你……咱们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坏心思?”
“你当我傻吗?”赵三宝冷笑,“你爹废了,你废了,就剩赵二宝和我。现在我也废了,可不就只剩下赵二宝一个‘完整’的男人了?你们家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只要我赵三宝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休想得逞!”
一旁的赵二宝嘴唇动了动,有苦说不出。他表面完好,实际上那难言之隐的隐疾越发严重,这些天好吃好喝供着也不见起色。可他不敢说,一旦让爹和大哥知道他其实也“不行”了,他在这个家里最后的价值就没了,那些好吃好喝的,还会轮到他吗?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赵大宝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又见爹不断使眼色,心中一横,突然从后面一把勒住了赵三宝的脖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三宝本就身体虚弱,伤口未愈,根本不敢用力挣扎,很快就被勒得面色涨红,呼吸困难。
“大哥,快松手!要出人命了!”赵二宝吓了一跳。
赵大宝这才松开手,探了探赵三宝的鼻息,松了口气:“没死,晕过去了。”
赵伟急得直跺脚:“快,快去把你奶弄出来!给她喂点东西!”
“家里哪还有多余的粮食?三叔回来得太突然了,根本没准备啊!”毛小芳也慌了。
“一点吃的都没了?你们是猪吗?一点都不知道省着点?”赵伟急得满头大汗,“快,快去供销社买点现成的熟食,肉包子,大饼,什么都行!”
“来不及了!等我们买回来,三叔肯定已经到了!”赵大宝也六神无主。
“对了!观音土!家里不是还有点之前剩下的观音土饼吗?快去拿来!”赵伟猛地想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毛小芳连忙跑去翻找。很快,瘦得皮包骨头、眼神浑浊的赵陈氏被赵大宝和赵二宝从里屋架了出来。老太太看到这阵仗,吓得直哆嗦:“老大啊……别,别折腾娘了,算娘求你了……”
“娘啊,我也不想折腾你,可你光吃饭不长肉啊!”赵伟装作一脸无奈和痛心,“一会儿老三来了要过秤,要是发现你瘦了,他要割我的肉抵债啊!儿子也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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