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不是听清的。是“感觉”到的。】
【麦晓雯: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什么?还有一个谁?】
没有人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嘶吼,不是呢喃,不是脚步声。
而是一种持续的、有节奏的——
“嗡——嗡——嗡——”
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一种轻微的、有规律的震动,从地面传上来,震得林深的脚底板微微发麻。
【麦晓雯:什么声音?】
【林深:不知道。】
【露娜:跑步机?】
林深愣了一下。
跑步机?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
然后他听到了——除了那持续的“嗡嗡”声之外,还有一种更轻的、更细碎的声音。
“哒、哒、哒、哒——”
像是有人在跑步机上跑步。
而且跑得很快。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
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道微弱的光亮了起来。
不是白炽灯的光,而是某种更冷、更幽暗的光,像是手机屏幕的背光,又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那光摇摇晃晃地靠近,照亮了一个人的轮廓。
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下巴上留着几缕稀疏的长须。
他的嘴唇是发紫的,像是冻了很久,又像是中了什么毒。
也有可能是心脏不好。
他的脚下,踩着一台跑步机。
是的,一台跑步机。
那跑步机是黑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皮带上沾满了灰尘和——林深眯起眼睛——似乎是血迹。
男人的双腿在跑步机上飞快地交替,每一步都踩得“哒哒”作响,但他的上半身却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在风中的老松。
他的左手拿着一根巧乐兹。
右手拿着一瓶雪碧。
他咬一口巧乐兹,喝一口雪碧,咬一口,喝一口,动作机械而均匀,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