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吸力,从那奇点中传来,并非指向毁灭,而是指向……另一个方向?!
凌天福至心灵,用尽最后力气,抱着小芽,猛地投身撞向了那个不断闪烁的奇点!
天旋地转!空间扭曲!
当他再次能感知到周围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死寂、遍布着苍白砂砾与巨大骸骨的……海底废墟之中。
这里不再是那粘稠的黑暗深渊,有了微弱的光线,仿佛来自头顶极远处无法穿透的海水。空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中弥漫着万年不化的腐朽与悲伤。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由无数巨大生物颅骨垒砌而成的……古老宫殿的轮廓,寂静地矗立在废墟中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与死寂。
他怀中的小芽,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了下来,似乎暂时脱离了那“无”的直接影响。而他手中的混沌骨片,光芒彻底内敛,变得古朴无华,只是其核心深处,似乎多了一点……微不可察的、与这片死寂海底废墟隐隐共鸣的……幽暗印记?
这里……是哪里?
是海眼的另一面?还是……通过那奇点,被传送到了某个……与归墟相连的……远古战场遗迹?
就在凌天惊疑不定地打量四周时,那座由颅骨垒砌的古老宫殿深处,一点……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跳跃的光芒,悄然亮起,并缓缓……向着宫殿大门的方向飘来。
那点幽蓝色的鬼火,在死寂的苍白废墟与巨大骸骨的映衬下,跳跃得格外诡异。它不急不缓,如同引路的亡灵,从颅骨宫殿深邃的门洞内飘出,朝着凌天的方向缓缓靠近。它所过之处,连空气中弥漫的万年悲伤与腐朽气息,都仿佛被冻结、驯服。
凌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将昏迷的小芽更紧地护在身后,混沌源力在经脉中悄然奔腾,目光死死锁定那飘来的幽蓝光芒。在这未知绝地,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幽蓝鬼火在距离凌天十丈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静静悬浮。光芒微微摇曳,映照出周围扭曲的骸骨阴影,却并未散发出敌意或攻击性,反而传递出一股古老、疲惫、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意味的意念波动。
“……外来者……身负混沌……与……‘钥匙’的余烬……”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两块古老礁石摩擦的声音,直接在凌天脑海中响起,带着万载沉淀下的沧桑。“你……并非‘祂’的使者……亦非……那些背叛者的同伙……”
凌天心中凛然,这鬼火竟然能感知到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和白璃残留的气息?!他强压下震惊,沉声以神念回应:“前辈是何人?此地又是何处?”
“……吾乃……此殿之灵……亦是……看守者……”鬼火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维持意识都极为艰难,“此地……乃‘万骸归寂之所’……亦是……远古海神……与‘寂灭’最终一战的……葬身之地……”
远古海神?与寂灭之战?凌天心头巨震,这竟是一处神陨之地?!难怪气息如此恐怖!
“你手中骨片……沾染了‘门’的气息……又引动了……海眼的寂灭本源……”鬼火的目光(如果那光芒算是目光的话)似乎落在了凌天手中的混沌骨片上,“你……见过‘门’?见过……那个……试图平衡一切的……傻丫头?”
傻丫头?它指的是白璃?!凌天的心脏猛地一跳,急切问道:“前辈认识她?!她……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里?!”
鬼火的光芒剧烈摇曳了一下,似乎情绪有所波动,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与……遗憾?
“……她……很好……亦很不好……”
“以身化钥,魂镇归墟……阻‘门’洞开,护此方天地……一线生机……此为大善……”
“然……神魂与‘门’同化,意识沉沦寂灭之海,永受虚无侵蚀之苦……此为大悲……”
“她撑不了太久……‘门’后的存在……终将苏醒……届时……”
鬼火的声音低沉下去,那未竟的话语却如同最冰冷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凌天的血液!白璃……她竟然是以自身神魂为代价,化作了封印的一部分,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着寂灭的侵蚀?!
想象着那个纯净如琉璃的少女,独自在那永恒的黑暗与虚无中挣扎,凌天只觉得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滔天的怒火直冲头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告诉我!怎么救她?!”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鬼火沉默了片刻,光芒似乎更加黯淡了些。
“……难……难如逆天……”
“除非……能找到消散的‘海神意志’……集齐三枚‘定海楔’……重启……远古祭坛……方有可能……在‘门’开启的刹那……将她……剥离出来……”
“但‘海神意志’早已破碎……‘定海楔’散落无踪……远古祭坛……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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