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是军医总院的许院长发来的视频,视频里,许院长和几个事务局的高层,在一个看起来像是会议室的地方,举着茶杯,笑呵呵地喊着“向阳、小白,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一条是钟老发来的,只有短短几个字:“臭小子,总算办了件正事。祝好。”
还有一条,是远在另一个秘密研究所的温所长。
他发来了一段音频,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有仪器的滴答声。
“向阳,小白,恭喜。我们所刚研发出激光射线加强炮刚实验成功,就用这个作为你们的新婚贺礼吧。”
刘向阳看着这些信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把手机递给陆小白看。
陆小白一条条翻过,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些,都是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后盾。
她放下手机,侧头看向刘向阳。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刘向阳看着这些消息,心里那点因为婚礼闹剧而残存的阴霾,也彻底散了。
他把手机递给陆小白。
陆小白一条条翻看着,许院长他们憨态可掬的祝贺,钟老言简意赅的肯定,还有温所长那硬核到有些吓人的贺礼,她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些,都是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后盾。
她放下手机,侧头看向刘向阳。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镜片反射着柔和的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柔得不像话。
“在想什么?”陆小白轻声问。
刘向阳回过神,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在想,婚礼总算结束了。”
“嗯,结束了。”陆小白点头。
“以后,就只有我们了。”刘向阳说。
陆小白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宴会也渐渐到了尾声。
宾客们陆续开始告辞,赵敏儿和程严鸣作为主人家的代表,在门口送客,忙得脚不沾地。
青雾山的邻居们一个个过来跟陆小白和刘向阳道别,脸上都挂着真心实意的笑容。
“小白,向阳,新婚快乐啊!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肯定累坏了。”余太太热情地说。
“就是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嘛,我们懂的!”虞丹丹挤眉弄眼地开着玩笑,被旁边的孟晓姿不好意思地拉了一把。
张女士牵着她的狗,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恭喜。”
廖文德走过来,态度比敬酒时还要恭敬几分,他对着刘向阳深深一躬:“刘先生,陆小姐,祝二位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我先告辞了。”
刘向阳只是淡淡点头。
等大部分宾客都离开,草坪上渐渐空旷下来,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
吴真人和林若文走了过来。
“我们也准备回去了。”
林若文说,她看了一眼陆小白,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冲击也不小。她以前对别人的家事不八卦的。
刘向阳却叫住了吴真人:“吴道长,能借一步说话吗?”
吴真人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陆小白,又看向刘向阳,点了点头。
三人走到一棵大树下,这里光线稍暗,也更安静。
“有什么事?”吴真人问。
刘向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心里一直悬着一件事,之前局势混乱,他没心思去想,现在一切尘埃落定,那个如同阴影般的预言又浮上了心头。
“我记得,当初玄尘子道长给我们说过的话。”
刘向阳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说,我和小白,‘看似相依,看似紧密,但源头不同,归宿,也各异。交汇之后,终将沿着各自的轨迹,渐行渐远,再无交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小白。陆小白神色平静,好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吴真人闻言,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变得严肃了些。
他当然记得这件事。玄尘子是真正的得道高人,他也不知道玄尘子活了多少岁月,他的谶言,分量极重。
“你想问什么?”吴真人看着刘向阳,“想问怎么规避?”
刘向阳点头:“有办法吗?”
他不想他和陆小白的未来,被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所定义。他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过去的枷锁,不想再被套上一个新的。
吴真人沉默了很久。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喧闹已经彻底平息,天地间只剩下这份宁静。
“向阳,”吴真人缓缓开口,“你信命吗?”
刘向阳一愣,随即摇头:“以前信,现在不了。”如果信命,他现在应该正和许雯雯貌合神离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然后继续过着那不见天日的日子。
“那不就结了。”
吴真人摊了摊手,“命理、谶言,说到底,只是基于当时那一刻,你身上所有的因果线,推演出的一个最大概率的未来。但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看向陆小白,又看向刘向阳:“你们的源头确实不同,一个来自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一个……来自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方。这决定了你们看待世界的方式,拥有的力量,都有着本质的区别。这是‘因’。”
“玄尘子看到的,是这个‘因’最可能导向的那个‘果’。因为不同,所以会有分歧,因为力量差距太大,所以可能会有隔阂,最终渐行渐远。这是很符合逻辑的推演。”
吴真人的话很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学术问题。
“但是,”他话锋一转,“逻辑是死的,人是活的。从你遇到小白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轨迹就已经发生了偏移。从小白决定留下的那一刻起,她的轨迹也变了。你们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共同经历,都在为你们的未来增加新的可能性。”
他拍了拍刘向阳的肩膀:“玄尘子看到的是一条路,但路不止一条。我辈修行之人,常说‘我命由我不由天’,这话听着中二,但理是这个理。天道给了你一个剧本,你不满意,可以自己改。”
“怎么改?”刘向阳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