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侧耳细听了半晌，年轻警察有些疑惑：
“我听到的声音，好像是穿皮鞋走路的声音。”
老警察嗯了一声：“也不对，我好像有时候，
能听到那种咚咚声，不过时有时无，完全不影响。”
看着乔静惊愕的样子，老警察有些不好意思，爬起身来：
“这样，我们先下去看看，等会儿再说。”
两人下楼去了，乔静小心地靠在楼梯口，能隐约听到对话声。
老太太的声音，好像有些不高兴，随后变成一种委屈的絮絮叨叨。
十来分钟后，两名警察又重新上来了。
老警察的语气里，带着无奈：“我们看了，也问了。
这个老太太就一个人住，房间里收拾得还挺干净，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说晚上睡得早，有时候关节疼，半夜起来活动一下，可能会有点动静。
老人家嘛，不容易，我们也已经提醒她了，让她尽量不要打扰到邻居的休息。”
乔静皱着眉头：“就在你们叫开门的时候，我站在楼梯口，
就听不到声音了。你们刚一出门，那声音又开始了。”
年轻警察认真地打量着乔静的神色，好似在确认她是不是说谎。
乔静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二人。
两人一看证件，是警察厅的人，神色终于变得郑重起来。
老警察琢磨了一下：“乔小姐，十几年的老房子了，本身难免会有各种声音。
我们刚才也检查了水管，还有墙壁，都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刚刚我们也说了，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投诉，我们来看过，每次的结论，都差不多。”
乔静提出一个新问题：“可是这种声音，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出现，
持续时间大约四十分钟。而你们叫开了门，这声音就停了，这怎么解释？”
老警察沉默一会，按乔静的意思，是自己两人打断了老太太的敲击。
他低头沉吟道：“乔小姐，到现在为止，我们两个人在这里，
都没听到你说的那种像心跳一样，连续的咚咚声，更不要说声音很大。
你说，会不会是你工作压力比较大？又或者，是你对声音特别敏感？”
明明耳畔还在响着敲击声，可这两人就是听不见。
乔静只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浑身一个哆嗦。
不是因为他们不信，而是因为他们给出的解释，非常符合常理。
这个声音，似乎只有自己听得清清楚楚。
又或者，那些报过警的人，也能听得清楚。
可眼前的两个警察，为什么会听不到？
“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再下去一次，或许我能判断，
大概从哪个位置传出来，你们可以重点检查那个区域。”
两名警察犹豫了一下，老警察抬起手腕，看看手表，点点头：
“行，那就再看一次。但时间别太长，我们还安排有别的任务。”
再次敲响1301的门时，老太太开门的速度，就变慢了。
看到乔静也在，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极不安，
一手扶着门框，有些不耐烦地问：“警察同志，还有事？”
年轻警察连忙解释：“阿姨，这位楼上的乔小姐，
想必你也是见过的，说是能听吵闹的声音，让我们再来看看。”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
“那你们看吧，家里小，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乔静心里一沉，就在门开的瞬间，那种敲击声就停止了。
进了屋后，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屋里有一股淡淡的气味。
这是什么来着？
线香，屋里烧过香。
一眼望去，屋内的家具不多，卫生做得很干净，没有看见佛像的踪影。
她径直走向卧室的方向。
卧室门是关着的，她伸手去推，老太太突然出声道：
“干什么？那是我睡觉的地方。”
老警察眼睛一眯，定定地注视着老太太，没有说话。
年轻警察立时站上前来，好巧不巧地拦在老太太前面：
“阿姨，就看一下，很快。”
乔静轻轻地推开门，线香的气味，扑鼻而来，
呛得她连咳了几声，才平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