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香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夫人,昨夜雨大,并无闲杂人等。值夜的护卫一刻也不敢懈怠,庄门落锁,并无异动……”
蔡芷一噎,这才想起那混蛋,文武兼资,确有本事来去如风,庄内护卫根本发觉不了。
她这罚,倒是欲盖弥彰了。
“回来。”
麝香刚迈出一步,又被蔡芷叫住。
她回身,见蔡芷蹙着眉,神色变幻不定。
“罢了。”蔡芷摆摆手,语气生硬,“护卫们值守不易,雨夜寒凉,……每人赏一百钱,买酒御寒吧。”
麝香双眸微睁,心头暗叹,这转折来得未免太过猝不及防!
方才还似要罚俸问过,转瞬竟成了赏钱?
她敛着心神,小心翼翼偷觑蔡芷神色。
只见夫人面上依旧沉静,唯有莹白耳垂悄悄染了一层浅绯。
“奴婢省得。”
麝香按捺住满腹疑云,不敢多问,只敛衽躬身,乖巧退了出去。
室内霎时重归清寂。
蔡芷指尖捏着那张素笺,指腹反复摩挲着笺上字句 ——情难自抑,多有唐突。
心头纷乱,百般心绪缠作一团。
她不由忆起昨夜后半夜,因刘琮尚在内室安歇,他初时果如他自己所言,隐忍克制。
可偏偏是这份克制,反倒乱了她的心绪。
犹记彼时,他将她抵在壁间,她足尖堪堪离地半寸,整个人全然落于他掌控之下,分毫由不得自己。
这混帐,偏生最会拿捏她心绪,次次都将她逼得进退两难、方寸尽失!
......
思忖间,麝香折返入内,侍候她晨起梳妆。
玉梳缓缓穿过如云青丝,目光掠过夫人颈间
——那丝巾系得比平日更严实了些。
麝香忍不住笑着打趣:“夫人今日气色甚好,想来夜里睡得安稳,眉眼间都透着舒展。”
蔡芷抬眼望向菱花镜,镜中人虽眼底浮着淡淡青晕,却肌理莹润,唇脂天然嫣然,
身形较往日更显丰韵,胸前曲线愈发饱满,藕荷罗衫微微绷起,衬得人明艳鲜活,气韵动人。
可这“雨后牡丹”的鲜活劲儿,根本不是睡出来的,是那人一寸寸……吻出来的。
她蓦地想起他那夜戏言 —— 说与他朝夕相近,便能驻颜润色、养得容光焕发。
难不成这话,竟是真的?
一念及此,昨夜后半夜种种旖旎光景,又不受控般涌上心头。
起初二人立在窗前,廊下仆婢时有往来,
她唯恐被人撞见,羞赧难耐之下,竟鬼使神差引着曹昂去往僻静耳房。
自此,他原本克制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似积蓄整夜的心火,终于寻得宣泄的缺口。
偏房本是单人小榻,格局逼仄狭小,反倒衬得二人身形相贴,愈发亲昵暧昧。
她彼时大抵是情迷心窍,竟主动环住他肩头,指尖深陷他后背紧实肌理,
口中吐出的软语娇言,皆是平日绝不敢宣之于口的荒唐情话。
“子修……”恍惚间,似又听见自己在昏昏灯影里,轻声央求,“你且轻些……”
可这混帐素来不肯依她心意。
她盼他温柔缱绻,他偏要刻意逗弄,
非要待到她软声讨饶才肯作罢;
她若羞恼难忍,张口轻咬,他便低低轻笑,顺势换了更……
也不晓得他究竟从哪学来那些稀奇古怪的花样章法,实在放肆得很。
彼时她曾低语一句,具体内容如今想来已是羞得不敢细究,
只记得他当时呼吸骤沉,俯身凑在她耳畔,缠绵低笑:
“芷姐姐这般会勾人,想来平日里,早已暗自念了许久了。”
“......胡言乱语!”
蔡芷低嗔一声,手中犀角梳重重搁在妆台之上,发出轻响。
麝香被这动静惊得心头一跳,连忙问道:
“夫人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传医者入内瞧瞧?您这脸色忽红忽白,看着好生异样。”
“不必。” 蔡芷忙拢了拢衣襟领口,生怕被这机灵丫头瞧出那两处被他反复……
“我身子无碍。”
略顿片刻,她又添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又气又羞的娇嗔:
“交代下去,若是那混...曹子修再来庄中,直接给我拦在庄外五十步,不许放进来,记下了?”
麝香一头雾水地退下,暗自腹诽:夫人今日性情,怎比那翻窗而入的贼人还要捉摸不定。
待房门关上,蔡芷才泄气般靠向椅背。
她阖上眼眸,昨夜那些软语情话,此刻如魔音灌耳,声声落在心头。
“你比那江南的蜜糖还黏人,尤其......”
“大声些,这里只有我听得见。”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现在不说了?”
每忆起一句,她脸上的温度便升高一分。
最恼人的是,她并非全然被动。
许是被他言语撩拨得昏了头,她竟主动揽住他脖颈,用从未有过的婉转娇媚,轻声唤他:
“你既觉得你家那小乔更...,还赖在此处做什么?早点回去找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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