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随手将断裂的两截“废铁”丢向一旁,它们在星空中翻滚了几下,便彻底消散。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了远处那因为最强一击被如此轻描淡写化解、而陷入短暂呆滞和更深层次恐惧的铁墓身上。
没有言语,没有宣告。
银白色的光芒再次绽放!
那并非刺眼的光爆,而是一种柔和却充斥天地的转化。
光芒中,长歌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条横亘星海、鳞爪飞扬、赤瞳如日的银白巨龙!
法天象地,圣道龙躯,再临!
这一次,巨龙没有发出震天的咆哮,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祂只是安静地、却带着一种绝对主宰般的威严,蜿蜒游动着庞大的身躯,瞬息间便跨越了战场的距离,来到了铁墓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由腐朽与黑暗构成的躯体旁。
铁墓想要挣扎,想要反抗,想要再次凝聚毁灭的力量。
但在那银白巨龙面前,在那种超越它理解层次的“存在”面前,它的一切动作都变得迟缓而无力,仿佛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覆盖着星云般鳞片的巨大龙躯,如同最温柔的蟒蛇,又如同最坚固的枷锁,一圈圈将它紧紧缠绕、束缚。
绝对的压制!
层面的碾压!
巨龙低下头,那对燃烧着恒星之火的赤红龙瞳,近距离地“凝视”着铁墓那由扭曲金属构成的、仿佛无数痛苦面孔哀嚎的“头颅”。
然后,一只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龙爪,如同最精密的工具,轻松而坚定地掰开了铁墓那试图紧闭的、由厚重装甲保护的“嘴部”结构。
铁墓的核心疯狂报警,却发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它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猛虎按住、即将被开膛破肚的兔子。
巨龙微微张口,对准了被强行掰开的、通往铁墓内部核心的“嘴”。
一个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词语,如同法则的宣告,响彻在所有生灵的感知中:
“天、宿、庭、光。”
并非怒吼,只是陈述。
下一刻!
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形容的、仿佛由最纯净的“存在”本身凝聚而成的能量洪流,从巨龙的口中喷涌而出!
它不炽热,不冰冷,不狂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净化”与“归墟”之意,如同九天银河倒灌,又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径直灌入了铁墓被强行打开的“嘴”中!
“滋——嗡——!!!”
铁墓那庞大的身躯,从内部开始,绽放出无比耀眼的银白色光芒!
构成它躯体的腐朽金属、扭曲骸骨、沸腾黑暗、毁灭概念……在这道“天宿庭光”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湮灭!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从“存在”的层面上,温柔而彻底地“抹去”!
没有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毁灭景象。
只有那银白色的光,从铁墓躯体的每一个缝隙中透射出来,将它变成一个越来越亮、越来越“透明”的光之轮廓。
铁墓连最后的哀鸣都无法发出。
它的毁灭意志、它的终焉概念、它的一切存在痕迹,都在那纯净的光芒中,归于最基础的虚无,仿佛从未在这片星海中诞生过。
几息之间。
光芒渐渐敛去。
星海中,那片原本被铁墓庞大身躯占据的空域,变得空空荡荡。
没有残骸,没有灰烬,甚至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能量涟漪都没有留下。
只有远处星辰的光芒,依旧静静洒落。
银白巨龙松开了龙躯,静静地悬浮在原处,赤红的龙瞳中倒映着那片虚无,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清理掉了一团碍眼的宇宙尘埃。
然后,祂缓缓转过庞大的头颅,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满目疮痍。
战舰的残骸无声燃烧,伤员在破碎的甲板上呻吟,失去战友的士兵眼中失去了光彩,胜利的喜悦还未升起,便被巨大的伤亡阴影所笼罩。
这是一场惨胜,或者说,一场代价沉重的拯救。
巨龙轻轻地、仿佛带着一声叹息般,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化作点点温润的银白色光尘,如同春日最细密的雨丝,又如同母亲最温柔的抚慰,悄无声息地洒向整个战场,洒向每一艘残破的战舰,洒向每一个受伤或死去的生灵。
丰饶的生机之力在流淌,最深重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肢重生,内脏复原。
不朽的稳固之意在弥漫,濒临解体的战舰结构被暂时稳固,狂暴的能量乱流被平息。
记忆的温柔触角在轻抚,安抚着惊魂未定的灵魂,抚平战争带来的精神创伤。
而一种更加玄奥的、属于“圣人”的、触及存在根本的力量,则在悄然运作……
在联军将士们难以置信、继而转化为狂喜的注视下——
那些在刚才激战中牺牲、身躯尚存的战士们,胸口重新开始了微弱的起伏,苍白的面颊恢复了血色,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带着初醒般的茫然,随即被同伴的拥抱和泪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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