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坐！”林野理直气壮地说，“第一次试飞，当然是无人测试！远程操控加异能辅助稳定！”
苏晓稍微松了口气，但立刻又发现了盲点：“就算你不坐进去，这‘近太空一日游’的风险也够大的吧？先不说能不能飞上去，就算上去了，高空低温，虽然里面没啥设备，可是万一机身承受不住怎么办？”
林野眨了眨眼，用一种“这根本不是问题”的语气轻松说道：“就呆几分钟！采集一下关键数据，感受一下环境就回来！几分钟时间，机身密封性我早就考虑进去了，完全扛得住！这就好比……好比让你憋口气冲过一个很长的隧道，中间不换气也能坚持到终点！”
苏晓被他这奇葩的比喻彻底打败了，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吐槽：“……行吧，你赢了。但愿你的‘林野号’别像某些人一样，关键时刻‘憋不住气’。我可不想在新闻上看到‘某戈壁滩惊现不明飞行物残骸，疑似高级工业玩具’的报道。”
“呸呸呸！乌鸦嘴！”林野没好气地瞪她，“要对我的技术和计算有信心！”
“不对！”苏晓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抓住林野的胳膊，“你刚才说推进方式是用异能向后抛射金属粒子？那……那你自己不坐在飞机里，隔着那么远，你怎么精准控制粒子喷射的方向和速率？你的异能控制精度，不是随着距离增加会下降吗？”
林野表情微微一窒：“呃……这个嘛……”
苏晓眯起眼睛，盯着他：“林野，你老实交代，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是要自己坐进去的吧？！”
林野眼神飘忽，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心虚：“这个……理论上，我作为‘人形发动机’坐在里面，确实能实现推力矢量的最精确控制，能量利用率也最高……反应也最及时……”
“林野！你疯啦！”苏晓真的急了，“你连个降落伞都没装！你这‘一体成型’的壳子，连个逃生口都没有！万一……我是说万一，推进失控，或者结构出问题，你在天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办？！你还想直接上20公里？！不行！绝对不行！太危险了！”
她死死拽着林野，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点火。
看到苏晓真的担心了，林野那点怂萌的本质也开始冒头。
他其实自己也对第一次载人飞行有点发怵，刚才的豪言壮语多半是技术宅上头的热血沸腾。
现在被苏晓点破，高空缺氧、低温、失压、孤立无援……各种可怕的场景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好吧，”林野的气势弱了下来，妥协道，“第一次……第一次就做低空飞行测试总行了吧？不上20公里了，就在……就在几千米的高度飞几圈，验证一下推进系统和基本操控性。这总没问题吧？低空空气充足，温度也正常，就算……就算真出了岔子……”
“出了岔子你怎么下来？”苏晓紧追不舍，“跳机吗？你这铁棺材连门都还没设计好吧？！”
“我可以用异能啊！”林野早已有了方案，“实在不行，我随时可以拆一块飞机上的金属，瞬间把它塑形成一把飞剑！御剑飞行！平稳着陆！这总比跳伞靠谱吧？你不是一直想看我正经御剑吗？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让你拍段素材！”
他试图用苏晓的职业兴趣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苏晓听着他这“备用方案”，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御剑飞行？当然没问题，之前在没人的时候也用过，还拍过素材，可是从几千米的高空御剑下来，还是感觉不太靠谱！
但看他确实退让了，不再坚持上太空，而且“御剑”这个方案虽然扯淡，但以他的异能，在低空紧急情况下，确实没有太大问题？毕竟，几百米高和几千米高，区别不大！
她盯着林野看了半晌，看他那副又怂又期待、还带着点“快同意吧我保证不乱来”的眼神，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行吧行吧，低空飞行，说好了啊！最高不超过三千米！而且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得随时知道你在哪儿！还有，那个什么‘御剑’方案，你最好提前练练，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苏晓叉着腰，一副“我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没问题！保证遵守规定！”林野见苏晓松口，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低空低速，安全第一！御剑术我回头就找个铁块先练练手感！”
“去你的！谁家御剑用铁块练！”苏晓被他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把，“赶紧完善你的设计去吧，记得留个能爬进去的洞口！还有，里面给我装个结实的安全带！”
“遵命，苏总监！”林野搞怪地敬了个礼，转身又投入了他的“手搓大业”中，不过这次，他确实开始认真考虑如何在兼顾气动外形的前提下，开一个方便进出的舱门，以及在哪里安装安全带锚点了。
苏晓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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