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玄清道长的深谈,算是解决了“身份包装”的燃眉之急。
但道长临走时那句关于“境外奇人”与“特殊金属”的提醒,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林野心里,时不时冒出来提醒他潜在的风险。
“晓晓,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林野皱着眉,对正在核对新一轮黄金出口单据的苏晓说,“玄清前辈上次特意提醒,有境外奇人入境,目标可能与特殊金属流通有关。咱们之前开着林野3号,大张旗鼓……呃,是悄无声息但又规模浩大地从灵神星运黄金回来,那能量波动,那金属质量……该不会,前辈口中的‘境外奇人’,其实就是指我们俩吧?”
苏晓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吐槽道:“现在知道后怕了?当初是谁一拍脑袋,就决定玩‘星球撞球’和‘星际货运’的?之前也是我们忽略了,以为这个世界都是普通人。现在发现有玄清道长这种奇人,那这种大动静,看来是瞒不过这种人的?在他们眼里,咱们的行动估计跟黑夜里的探照灯差不多!赶紧的,找个机会再去跟玄清道长解释清楚,别让他老人家误会了,到时候真把什么‘境外势力’的帽子扣我们头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林野虽然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自己运自己的黄金,怎么就成了“境外奇人”了?——但也深知苏晓说得在理。
这种误会必须澄清,否则未来指不定会引出什么麻烦。他当即决定,再次前往城郊深山,拜访玄清道长。
轻车熟路地来到那间掩映在翠竹间的茅草屋前,玄清道长依旧是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正在屋前的小炉旁悠然煮茶,雾气氤氲,仙风道骨。
见到林野,道长眼皮微抬,语气平淡无波,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小子,我收到你的法力传音了,真是够粗糙的。现在去而复返,可是为了那‘天外运金’之事?”
林野心中一凛,前辈果然洞若观火。
他也不再绕弯子,恭敬行礼后,直言道:“前辈明鉴。晚辈此前听闻前辈提及有‘境外奇人’因特殊金属入境,心中不安。仔细想来,前辈所感知到的异常能量波动,极有可能……正是晚辈所为。”
接着,他将前往灵神星获取黄金的事情,选择性地告诉了玄清道长,重点描述了星际航行的过程,但对于异能的本质,他依旧沿用之前的说法,包装成了一种独特的、“反向运用”的御剑法门,用以驱动飞船。
玄清道长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直到林野说完,他才微微挑眉,放下茶杯,淡淡道:“哦?你这御剑之法,倒是别出心裁,竟能反向抛射金属,以此获得推力,效仿那红尘之中的火箭推进之术?只是……”
玄清道长停顿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完全出乎林野的预料。
他话锋陡然一转,脸上那副得道高人的淡然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好奇、难以置信甚至有点抓狂的……“理工老小孩”神态!
“只是你这操作简直离谱!违背能量基本法啊!”玄清道长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他甚至激动地比划起来,“正统御剑术,讲究的是‘以气驭器’,以自身修炼的法力沟通天地灵气,驱动剑器,讲究的是天人合一,能量流转高效而内敛!你倒好!反其道而行,直接把御剑术当成了大号的反冲火箭发动机来用?!”
他掰着手指头,唾沫横飞地开始计算:“你要推动那么大一艘‘铁鸟’往返天外,起码上万吨重吧,还达到那么恐怖的速度,按照你描述的近光速抛射金属粒子来计算,这每秒消耗的能量,堪比一颗小型核弹持续爆发!你这‘法力’是哪儿来的?自带了一个无限能量的永动机吗?!这根本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你小子是不是对‘修行’有什么误解?!”
在这画风突变的吐槽中,林野直接被道长这突如其来的“理工男”式吐槽给整懵了,而且玄清道长估计的还是少了,他们可是带了整整一百多万吨。
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方面是被道长这强烈的反差给惊到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道长这番话,确实戳中了他一直忽略的一个关键问题——能量消耗的量化!他之前只顾着测试异能的操控精度和范围极限,却从未深入思考过,如此庞大的能量输出,其源头和消耗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面对道长连珠炮似的追问能量来源和修行渊源,林野被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只能支支吾吾地含糊回应:“这个……晚辈并无师尊系统传承,是……是偶然间得到一本残缺奇书,自己瞎琢磨,误打误撞悟出来的法门,具体原理……晚辈也说不清楚。”
“奇书?哼!”玄清道长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刚才那点激动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怕不是哪本胡编乱造的玄幻小说吧!小子,你运气倒是不错,瞎琢磨都能琢磨出这种门道,没把自己炸上天算是祖师爷保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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