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点半,林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今天他失眠了,也许是因为计划很关键,也不容失误,他心里的压力很大。
重新打开的电脑屏幕上,新升级的数据处理程序正在自动运行测试用例,密密麻麻的日志滚动着。
“苏晓,第三组空间目标测试数据出来了。”他转头看向沙发,“误差率比预期低12%,你的感知精度提升速度简直……”
话没说完,他愣住了,苏晓这会儿正在床上睡觉,只有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陈先生”三个字。
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走到书房里接通。
“苏小姐,抱歉这么晚打扰。”陈先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林先生在吗?有件事想请他帮忙。”
“陈先生,是我,林野。”林野压低声音,“苏晓睡着了,有什么事您跟我说。”
电话那头顿了顿,陈先生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林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但我这边有位老友的儿子,出了场严重的车祸,下肢深静脉血栓已经……按现代医学的说法,是‘股青肿’,整个右腿从大腿到脚趾的血栓都满了。”
林野心里一沉,他虽然不是医学专业,但为了之前的血栓治疗,恶补过相关知识。
股青肿是深静脉血栓最严重的类型,腿部会因为静脉完全阻塞而肿胀发青,组织坏死风险极高。
“医生的建议是……”陈先生叹了口气,“截肢。而且得尽快,否则坏死组织释放的毒素会危及生命。”
“截肢?”林野眉头紧锁,“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试过了。”陈先生的声音很沉重,“溶栓药物无效,介入取栓手术因为血栓太陈旧、范围太大失败了。现在那条腿已经开始出现坏死迹象,体温比左腿低两度,皮肤颜色已经紫得发黑了。”
林野沉默着,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组织缺血时间太长,细胞已经开始死亡。就算现在清除血栓,可能也救不回那条腿了。
“那位老友就这一个儿子,才二十八岁。”陈先生继续说,“孩子是职业运动员,腿就是他的命。他们全家现在……说只要能保住腿,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陈先生,”林野斟酌着开口,“我之前治的都是心脏、脑部的血栓,那些地方血液循环丰富,组织耐受缺血的时间窗口长。但下肢不一样,尤其是已经出现坏死迹象的情况……”
“我明白这很为难。”陈先生打断他,“我也跟他们说了,您不是专业医生,之前的治疗也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但他们实在走投无路了,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上午必须决定是否截肢。”
林野揉着太阳穴,他不想接这个病例,太复杂,风险太高,而且……他们现在正处在磐石计划训练的关键期。
“林先生,我不强求。”陈先生听出了他的犹豫,“您如果觉得不行,我就直接回绝他们。您帮过我们很多,绝不让您为难。”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
苏晓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谁啊大半夜的……陈先生?”
她看到林野手里的手机,瞬间清醒了几分,林野简单跟她说了情况,然后和陈先生说了一声,先挂掉了电话。
苏晓一边听,一边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接啊!”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林野瞪大眼睛看着她:“你疯了?这病例多复杂你知道吗?下肢深静脉血栓满贯,已经开始组织坏死!而且咱们现在训练任务这么重……”
“就是因为训练任务重才要接!”苏晓理直气壮,“我这几天天天闭着眼睛感应金属,脑子都快烧了!我需要换换脑子!而且——”
她抢过手机,给陈先生打过去,对那头说:“陈先生,我们接。您把病例资料发过来,我们研究一下。”
“苏晓!”林野想抢回手机。
苏晓灵巧地躲开,继续对电话说:“对,我们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不是专业医生,只能尽力试试,不保证结果。而且治疗过程需要绝对隐私——老规矩,单独房间,无监控,无外人,而且事情紧急,如果可以的话,一小时后我们再联系。”
陈先生那边明显松了口气:“当然!所有条件都按你们的规矩来!病例资料我马上发过来,病人现在就在香港的私立医院,随时可以安排治疗!”
挂断电话,林野双手抱胸,盯着苏晓。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说,“别跟我说什么‘换换脑子’,你当我傻?”
苏晓把手机丢回给他,打着哈欠走向厨房:“第一,陈先生的人情,而且这不是有意为难,只是病急乱投医。第二,治疗费不会低——咱们磐石计划后面烧钱的地方多着呢,就算A股挣了几千亿,也不能坐吃山空。第三……”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水,扔给林野一瓶:“第三,我是真的训练累了。你知道连续八小时闭着眼睛感应金属是什么感觉吗?我现在看什么东西都自带金属轮廓线!我需要干点别的,不然真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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