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盯着那颗核心，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就是价值数万美金的东西，七纳米制程，八百多亿晶体管，整个人工智能时代的算力基石。
他拿起高倍放大镜仔细看，封装工艺完美无瑕，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周围的十二颗显存芯片像卫星般环绕，供电模块密密麻麻。
“好了，”林野放下放大镜，搓了搓手，“现在开始……解剖。”
接下来的三天，无尘室成了林野一个人的世界。
他几乎没怎么睡觉，白天用物理工具拆解板卡，分析每一个元件的布局和功能；晚上用异能深入探测，摸清每一条电路的走向，每一个晶体管的连接，饿了就啃两口苏晓送进来的盒饭，困了就在旁边的折叠椅上眯一会儿。
到第二天晚上，整块H100已经被他拆成了几百个零件，整齐地码放在防静电托盘里。PCB板、GPU核心、显存、电容、电感、供电模块……每一样都标了号，拍了照，做了详细记录。
但最重要的，是那个GPU核心的“内部画像”。
林野没有——也不敢——真的把封装拆开。那需要专业的开盖设备，而且风险极大，一不小心就会毁掉芯片。但他用异能做了更彻底的事：让金属感知探入封装内部，一点一点地“扫描”出了整个芯片的三维结构。
八百多亿晶体管，在他的意识中逐渐显形，不是每一个都清晰可见——那信息量太大，人脑处理不了——而是以一种更宏观的“拓扑结构”呈现出来：计算核心的布局，缓存层次，内存控制器，互联总线……
“原来是这样。”第三天深夜，林野盯着自己手绘的结构图，喃喃自语。
和他之前优化的4090相比，H100在基础架构上确实有很多共通之处，都是英伟达的GPU架构，都采用类似的流处理器设计，内存子系统也有相似的层次，不同的主要是规模——H100的晶体管数量是4090的几十倍，计算核心更多，缓存更大，互联带宽更高。
但最关键的，是那些“特殊单元”：专门为人工智能计算设计的张量核心，高带宽内存控制器，还有NVLink互联接口，这些才是H100真正的价值所在。
“有意思。”林野嘴角扬起笑意，“如果只是优化现有结构，那跟我之前做4090没什么本质区别，但要真正发挥H100的潜力，得把这些特殊单元的性能再往上推……”
他闭上眼睛，袖口里的金属丝微微颤动，意识再次沉入那块已经拆解得七零八落的H100，但这次不是探测，而是……学习。
学习那些晶体管的排列规律，学习那些电路的走向逻辑，学习整个芯片的“设计哲学”，同时还得琢磨这里优化一条走线长度，那边加强散热通道，另一边降低阻抗……
第四天早上，苏晓推门进来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工作台上，那块H100已经被重新组装起来了——至少看起来是。虽然外壳上还有些拆装的痕迹，但大体恢复了原样。而林野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新的板卡？
“你这是……”苏晓走近看。
那是一块看起来和H100几乎一模一样的板卡，同样的尺寸，同样的布局，同样的接口。但仔细看，散热器的设计略有不同，PCB板的颜色也稍浅一些。
“第一块样品。”林野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但眼神很亮，“优化版H100，性能预计提升25%，功耗降低35%。”
苏晓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一晚上搓出来的？”
“三天积累，一晚成型。”林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其实结构和4090挺像的，就是规模大点，多了些特殊单元。摸清规律后，复制起来没那么难。”
他把那块新板卡递给苏晓：“拿去测试吧。性能分析软件我已经装好了，接上电跑个分就行。”
苏晓小心翼翼地接过板卡，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不是物理重量，而是……某种历史性的分量。
如果这块芯片真能达到林野说的性能，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真的掌握了“优化”高端芯片的能力，意味着那些被卡脖子的算力瓶颈，可能找到了突破口，意味着……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国内的芯片制造得到突破，但已经不远了。
“还愣着干嘛？”林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快去测啊，要是性能达标，我就开始批量搓了。”
苏晓深吸一口气，捧着板卡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测完再说。”林野摆摆手，“我先琢磨琢磨怎么提高产量，一块一块搓太慢了，得想办法批量操作。”
测试结果在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苏晓冲进无尘室时，林野正在工作台前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在桌沿上。
“醒了醒了！”苏晓推他，“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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