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梭温的庄园里,硝烟味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泥土的清新与淡淡的消毒水味,阿雅与普通的军阀果然不同,战后还知道消毒。
曾经戒备森严的庭院此刻站满了人,都是跟着阿雅出生入死的弟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鏖战过后的疲惫,却难掩心中的亢奋,他们都看着院前那个靓影。
阿雅身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裤脚还沾着泥点,却掩盖不住她的英姿飒爽,她把背后的长枪交给身边的玉澜,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神里满是欣慰与坚定。
“各位兄弟,”阿雅的声音清亮有力,穿透了庭院里的嘈杂,“历时半个月,我们不仅端掉了金孔雀,还清剿了周边的据点,解救了所有被囚禁的同胞。这场仗,打得漂亮!”
话音落下,庭院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与叫好声,有人用力拍着巴掌,有人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阿雅抬手压了压,等场面安静下来,继续说道:“吴梭温那个老东西,自己没本事,还跟外边的资本勾结,自作孽不可活,现在他的地盘归我们了。而且这段时间,大家吃了不少苦。有的兄弟顶着枪林弹雨冲锋在前,有的兄弟在后方负责接应补给,还有的兄弟潜伏在园区内部,为我们传递了关键情报。没有你们的舍生忘死,就没有今天的胜利。我阿雅在这里谢谢大家!”
她说着,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中爆发出更热烈的回应,有人喊道:“雅姐客气了!跟着你干,我们心甘情愿!”
还有人附和道:“吴梭温这伙杂碎早就该收拾了,能为同胞报仇,再苦再累都值!”
阿雅微微一笑,目光在人群中定格在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与周围身着迷彩服的汉子们格格不入,她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眉宇间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正是前两天才从园区解救出来的摩梭族女子依汝,也是自己的得力干将。
阿雅走下台阶,径直走到依汝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愧疚:“依汝,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都怪我出国留学耽误了太久,没能早点回来解救你们,让你在这魔窟里受了这么多罪。”
阿雅是佤族人,骨子里带着佤族“敬和韧”的朴素价值观,重情重义,见依汝被困园区多日,本能地觉得她必定遭受了天大的屈辱与折磨。
只是她却是没想到,依汝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语气坦然得让阿雅有些意外:“屈辱?雅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我是泸沽湖来的摩梭人,在我们那儿,感情这事儿本就自由得很。”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对自由的向往,继续说道:“在那园区里,吃的住的是差了点,但要说男人,倒是真没亏待我,说是个个对我言听计从是有些夸张,不过的确是享用得够劲。要说真正让我觉得难受的,也就只有不得自由这一点——天天被关在那巴掌大的地方,连吹个风都要看人脸色,这才叫真的屈辱。其他的,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依汝的话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随即有人忍不住低笑起来。
阿雅也怔了怔,随即了然地笑了。
她差点忘了,摩梭族本就有着独特的婚姻文化,“走婚”的习俗让他们对感情与亲密关系的看法本就比许多民族更为开放自由,不像佤族和其他夏族人一般看重名节与束缚。自己还是习惯性地以佤族的身份与观念去代入,倒是显得有些刻板了。
站在阿雅身边的玉澜捂着嘴笑了起来,她是阿雅的得力助手,性格爽朗,跟依汝也是老相识。
“雅姐,你可别听依汝这丫头胡说八道!”玉澜拍了拍阿雅的胳膊,笑着打趣道,“我可是听说了,这丫头在园区里凭着一张巧嘴和一身本事,把那些看守的汉子们哄得团团转,好吃好喝地供着,除了不能随便出门,简直比我们这些在外边拼命的还滋润,玩得可太得劲了!”
“哎呀,玉澜姐你可别埋汰我了!”依汝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玉兰一眼,随即又笑着摆手,“不过话说回来,雅姐、玉兰姐,以后这方面确实得注意点。这园区里鱼龙混杂的,保不齐谁就带着病,真要是得了那啥滋,那可就麻烦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庭院里的气氛愈发轻松融洽。
依汝说的是实话,园区里面人员复杂,卫生条件极差,确实存在不少健康隐患,她能有这份警醒,倒也难得。
阿雅笑着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以后可得保护好自己。等这边事情安顿好,你看看要不要回老家看看,我就派人跟你一起回去。”
依汝笑了:“雅姐说笑了,我现在可不想回去,眼下有大事要做,跟着雅姐干,我心甘情愿。”
阿雅笑了笑,知道她还在记恨自己那些叔叔们把她卖到了这里,与自己可算是同仇了。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玩笑归玩笑,我们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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