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峰的目光落在卡片上的 “可逆温度” 四个字上,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露出几分疑惑:“超导我也了解一些,你这可逆温度是什么鬼?业界好像没这个说法啊。”
林野拿起一支铅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晶格结构示意图,指着那些规整的原子排列解释道:“很简单,可逆温度就是超导晶格的热稳定阈值。你看,当温度超过临界温度,超导态会消失,但只要没超过可逆温度,晶格的长程有序性就不会被破坏,等温度回落,超导性就能完全恢复。可一旦温度突破可逆温度,晶格结构就会发生不可逆的畸变,就算再降温,也回不到超导态了。”
梁文峰盯着示意图看了几秒,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嗨,这个温度我知道!不就是晶格稳定上限嘛,只不过业界没有像你这样单独定义成‘可逆温度’,都是归在晶格热稳定性参数里的。你这是独创了个新名词啊。”
林野耸耸肩,没否认:“方便区分而已,毕竟对我们的量产工艺来说,这个温度比临界温度更关键,控温线必须卡在这里。”
梁文峰点点头,伸手拿起那三张样品卡翻来覆去地看。
他忽然笑了一声:“你这玩意其实可逆,不对,你这几个样品的晶格结构,逆向破解起来也不难啊。就这原子排列方式,拿去给高级精密仪器扫一遍,什么成分比例、晶格间距,一目了然。”
林野对此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陶瓷样品瓶,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银灰色的合金粉末,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产品只要开发出来,就肯定容易被破解。逆向工程在高级精密仪器面前,简直就是脱光了衣服,没什么秘密可言。关键不是产品结构,是生产工艺。”
他顿了顿,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厚厚的专利申请书复印件,扔在梁文峰面前:“我现在对外申请专利抛出来的那个生产工艺,是难度最高的那个样品的工艺,堪称工艺天花板。现在我要试产的这三个,尤其是那两个高可逆温度的,生产工艺上没有暴露出一丝一毫的关键信息。让国外那帮厂商先去研究那个最难的吧,等他们耗尽心机突破那个技术壁垒,我们的低成本量产线早就铺开了。”
说到这里,林野忽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梁文峰:“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多掌握了一个核心工艺秘密,小心被国外那帮势力盯上,又多了一条刺杀你的理由。”
梁文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喉结也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嘴上硬气道:“这有什么!我的 deepseek 模型已经在国外引起了轰动,想找我麻烦的国外AI巨头不止一个,我会被刺杀的理由也不多你这一个。等咱们的量产线效率直接拉满,到时候我功成名就,怕是连国都不敢出。但我窝在国内享清福,他们又能奈我何?”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下意识地瞥了眼紧闭的实验室门,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屏幕上的工艺代码又加密了一层。
林野看在眼里,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拿起那张工艺流程图,指着上面的一个节点:“别贫了,来看这里。这个淬火环节的时间参数,你是不是给得太保守了?”
梁文峰立刻凑了过来,两人的脑袋挨在一起,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参数上,小声讨论起来。
华盛顿大学材料科学实验室里,凌晨三点依旧灯火通明。核磁共振仪的嗡鸣与液氮输送管的嘶嘶声交织,首席研究员艾伦?佩特洛维奇盯着实验台上静静躺着的金红色超导薄片,疲惫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在三天前,他的团队已经成功复刻出林野公开专利中的三维螺旋晶格超导样品,临界温度达到 155 摄氏度,甚至略高于专利标注的数值。消息一出,整个超导界哗然。毕竟在此之前,全球实验室都被这看似复杂的螺旋结构唬得晕头转向。
“成品能做出来,但工业化?想都别想。” 助手将最新的量产试错数据摔在桌上,打印纸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刺得人眼睛发疼。“我们用了三种最先进的精密加工设备,尝试了二十种工艺参数,螺旋晶格的良品率始终卡在 0.3%。”
这并非个例。全球范围内,已有八家顶尖实验室宣布制备出同款超导样品,却纷纷在工业化量产的门槛前摔了跟头。
麻省理工学院的团队最具代表性,他们通过原子级沉积技术,耗时一周才做出两片合格样品,单克成本高达二十万美元。团队负责人在《自然》子刊上发文坦言,三维螺旋晶格的 “动态自洽性” 是工业化的最大拦路虎。
林野专利中披露的晶格,并非静态的原子排列,而是在常温下能保持纳米级的周期性振动,这种振动既能增强电子耦合,又能抵消热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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