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钟方向,直升机进入转弯航道,速度降至一百二十节。” 掩体深处,射手阿木低声说道。
他肩头扛着的武器,是一具通体灰黑色的导弹发射筒,上面有一枚银灰色的地空导弹。这是林野用异能手搓的,线条流畅利落。此时装置已经被打开,前端嵌着一圈高透光学瞄准镜,侧面焊接着巴掌大的 OLED 显示屏,正跳动着目标的距离、速度参数。
筒身尾部的散热格栅整齐排列,隐约能看见内部精密的走线。
这是林野熬了半个通宵手搓的十枚成果之一,外壳虽没有军工产品的规整,却处处透着工业设计的棱角,不是那种简单的钢管焊接的破烂。
阿木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显示屏旁的触发键上。嵌入式主控板瞬间启动,激光测距仪射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红外波束,精准 “咬” 住了正在倾斜转弯的直升机尾梁。
屏幕上的锁定框由红转绿,发出一阵细微的蜂鸣。
“锁定完成,发射!”
话音未落,一声短促的闷响炸开。导弹拖着一道黄色的尾焰窜出筒身,初始阶段的轨迹平稳,助推器在飞出十米后精准脱落,主发动机随即点火,弹体猛地加速,像一道闪电扑向目标。
尾焰不是常见的淡蓝色,因为用的是普通炸药,而不是专用的火箭推进剂!主要是也没有。
机舱里的政府军士兵还在说笑,直到有人眼角余光瞥见那道凌厉的尾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防空导弹!他们真有导弹!”
话没说完,导弹居然恰好撞上了直升机的尾梁,然后触发引信引爆导弹战斗部。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橘红色的火球在半空炸开,滚烫的碎片裹挟着浓烟四溅,旋翼叶片断成数截,打着旋儿砸向地面。失去平衡的直升机像断了线的风筝,机身狠狠撞向对面的崖壁,腾起一团遮天蔽日的黑烟。
另一架直升机的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拉杆将操纵杆推到底,机身几乎垂直拔升,慌乱中甚至忘了投放火箭弹,调转方向就往政府军的阵地亡命逃窜,螺旋桨的转速快得简直要撕裂空气。
山谷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重炮的余音和燃烧的焦糊味。
掩体里的佤邦士兵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而几公里外的政府军阵地,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幸存的飞行员和机载人员在返回之后,连滚带爬地冲出机舱,头盔都摔飞了,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导弹!佤邦有制式导弹”。
正在装填炮弹的炮兵们手里的炮弹 “哐当” 砸在地上,面面相觑,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吞噬。他们不怕高射机枪的瞎扫,不怕游击小队的突袭,可导弹不一样。
他们居然敢把炮弹直接掉到地上,虽说现代炮弹有着保险保护,未发射时几乎不会爆炸。但这种不专业的操作,着实让人无语。
他们想的是:那是能隔着几十公里精准索命的利器,谁知道下一枚会不会落在自己的炮位上?这种对装备的不了解,也足以证明他们的战斗素养之差。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阵地里蔓延。
有人扔下步枪就往后方的密林里钻,被军官厉声喝止,却只换来一句歇斯底里的咆哮:“送死你去!老子不想被炸成肉泥!”
军官的呵斥声很快被更大的骚动淹没,原本严整的炮阵变得松松垮垮,士兵们缩在战壕里,眼神里满是惊惧,连站在掩体后警戒的心思都没了。
政府军的军纪,真的是太糟糕了,他们很多是抓来的壮丁,这甚至不能叫军队,不过是另一批军阀而已。
这已经是半个月里损失的第三架军机了。前两次遇难士兵的抚恤金,至今连影子都没见着。长官们嘴里天天喊着 “为国捐躯是荣耀”,可荣耀填不饱肚子,更换不回一条鲜活的命。
有年轻的飞行员在抹眼泪,他的同乡上个月被击落,家里的老婆孩子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连口救济粮都没领到,最后只能靠着乡亲们你一碗我一瓢接济度日。
“打什么打?”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把头盔狠狠摔在泥地里,头盔上的军徽沾了泥污,狼狈不堪,“上面的人在后方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在这儿拿命填,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积压已久的怨气。抱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原本勉强维系的军心,在导弹爆炸的余波里,正寸寸崩塌。
夕阳西下,萨尔温江的水面被染成红色。高地的掩体里,阿雅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林野手搓的导弹威力一般,但已经够用。而比起武器的杀伤力,军心的溃散,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小时不到就刮进了政府军的后方指挥部。
作战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沙盘上插着的红色标识还标注着 “佤邦无防空能力”,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几名参谋脸色煞白,手指哆嗦着翻动前线传回的报告,纸上 “制式导弹”“直升机坠毁” 的字样,几乎要烧穿他们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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