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技术有多逆天，是钻了个时间差。” 科尔补充道，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加密算法代码运行界面，“全球投行的核心加密算法还没来得及升级，跟这台新量子机的算力完全不在一个维度，所以才能轻易破解他们的数据库，拿到所有隐藏的交易流水。等他们反应过来升级算法，再想破解就难了。”
卡森点点头，手指在桌面轻轻画圈：“继续说，还有什么发现。”
“顺带扒到了些技术数据，跟夏国的林野有关。” 科尔调出约瑟夫森结的工艺参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叹，“这小子把约瑟夫森结做到了 14 纳米级，单块芯片能做到 20TB 容量，咱们这边实验室拼尽全力，量产最多也就做到 100 纳米级，精度差了七倍多。这工艺，确实是独一份的本事。”
这却是他不了解量子芯片和经典芯片的差异了。经典超导芯片所需要的约瑟夫森结尺寸当然越小越好，这其中约瑟夫森结是用来做逻辑门运算的，室温超导出现之后，研发出这样的CPU，可以无缝替换硅基经典CPU。
谷歌的最新一代量子芯片其中的约瑟夫森结的尺寸是500纳米，也就是0.5微米。这是更适合量子计算的尺寸，不用追求更小，这个尺寸能兼顾集成密度、量子相干性、耦合 / 纠错的工程可实现性，是超导量子计算的最优选择之一。
梅森皱起眉：“他的超导技术，跟这次黄金、汇率的异常有关？”
“暂时没直接关联，就是顺带发现的。” 科尔摇了摇头，收起惊叹，回归正题，“我查了那 3000 吨黄金的资金流向，最终指向全球几十家匿名信托，还是查不到来源，大概率是其他资本在操作。林野那点本事，也就止步于技术层面，还没到能撬动全球金融格局的地步。真要是他动的手，全球投行的加密算法早该跟着他的技术升级了，也轮不到我们钻时间差。”
卡森认同地点头，手指重新开始敲击桌面，节奏比之前快了几分：“没错，新技术再厉害，没有形成颠覆性也撬不动全球金融，顶多是在技术领域占优。不过这 3000 吨抛单和汇率的异常，可以查一查。梅森，立刻缩减美元资产仓位，把部分获利换成非美元硬通货，我判断美元之后还会继续下跌。”
“科尔，继续追踪那几十家信托的背后资本，同时盯着林野的超导技术动态，他的制造工艺，迟早会用到量子计算上，提前掌握动向总没错。”
卡森几人当初活跃的时代，正是摩尔定律刚刚成型的时代，他对新的计算器件和工艺非常敏感。
“明白。” 梅森和科尔齐声应下。
会议室的大屏上，黄金价格依旧横在 4700-4800 附近，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线条还在 5.4-5.7 的区间里机械跳动，平静的图表背后，是资本的暗流涌动。
加州山景城，谷歌量子 AI 实验室的核心研发区。
恒温设备将室温精准稳定在 22℃，无尘舱内的超导量子计算机原型机静立着，稀释制冷机的低鸣在安静的空间里若有若无。哈特穆特?内文、瓦迪姆?斯梅良斯基和诺亚?舒蒂围站在电子专利清单前，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专利编号，空气里满是量子芯片研发被卡脖的焦灼与不甘。
“问题从来不是结的大小，我们为了量子态稳定，特意把约瑟夫森结做到 5 微米、10 微米，可林野的专利网太密了。基于他的超导晶格制备量子级约瑟夫森结，从晶格适配到结的成键工艺，甚至连耦合器的晶格贴合方式，全被他申请了专利！” 瓦迪姆攥着触控笔，狠狠点在屏幕上。
他焦虑的继续说道：“他的室温超导晶格能支撑任意尺寸的约瑟夫森结制备，量子比特的相干性还能再提一倍，最多半年，我们这台原型机的量子计算能力，连他的零头都赶不上，可我们现在连绕开他的专利做新结都做不到，难道只能看着他垄断室温超导量子计算？”
诺亚盯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专利条目，眉头拧起：“关键就在超导晶格，这是室温超导量子芯片的根，林野的晶格专利是底层，基于这晶格做的所有约瑟夫森结应用专利，也全是他的。我们就算想换种思路做结，只要沾了室温超导晶格的边，就是侵权，连另起炉灶的下脚地都没有。”
哈特穆特沉默着看向无尘舱里的原型机，玻璃映出他无奈却藏着一丝执拗的脸：“他的室温超导量子芯片必然会量产，这挡不住，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退路。量子计算的核心是约瑟夫森结的量子特性，而非尺寸，可结的根基在超导晶格。只要我们能在他开放的晶格基础上，啃出自己的适配技术，就算做的结还是比他的粗，至少能守住我们量子计算的基本盘，不至于被彻底淘汰。”
这话让瓦迪姆和诺亚瞬间抬头，眼里满是疑惑：“超导晶格？可这最核心的底层专利，全在林野手里，我们连基础的晶格改性都绕不开他的专利，怎么攻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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