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电梯,在吴军的估计下可能就不需要了。这东西材料不好搞,维护起来麻烦,还只能建设在赤道上,问题一大堆,前期投入又太高,估计只能做为一个科幻中的工程了。
话题一展开,林野的心思就多了,他心里浮现出很多个念头,有点抓不住重点了。
林野看向吴军,语气很实在,他本就是程序员出身,精密制造、机械设计一路摸透,最近又扎进硬件制造里,能力跨度极大,可越是这样,越要把下一步的重心踩准。
“吴老师,我现在能做的方向太多。您说我接下来,是把所有精力压在超导计算上,还是超导相关的工程、结构、硬件这些,也一并铺开?”
吴军微微点头,他很清楚林野的能力边界,这不是普通研究者,是能从材料、制造、结构一路写到算法的全栈型奠基人。
“你的优势,是别人没有的全链条能力。程序员思维 + 精密制造 + 机械设计 + 硬件制造 + 超导材料,这五条捏在一个人手里,全世界只你一个。”
他语气笃定,给的不是普通建议,是顶层路线:“所以我不让你只做计算,也不让你什么都抓。我给你定三条主线,按优先级走。”
按吴军的说法,林野后面做的事情主要就三条:
第一,超导计算体系,必须是林野的核心。
他是程序员出身,懂算法和逻辑,架构稍差现在则是正在补。超导芯片怎么设计、无热计算怎么跑、新一代超算怎么搭,他可以从材料和算法两层一起定义。这一块,林野要做出别人抄不走、追不上的根基型技术。
第二,林野只抓和计算强相关的硬件与制造。
他懂精密制造、懂机械设计、懂硬件制造,短期就只盯着超导计算相关的硬件:超导芯片制程、封装、互联、底板、集成结构。这些每个方面也有专人来搞,林野的目标是全链路。
和计算无关的纯工程项目,比如航天所需的轨道、航空结构、能源大装置,后续与国家注资谈成之后,林野肯定也需要参与进去,但就算未来也只需要做顶层标准定义,不用陷进去做细节。
第三,超导材料只做迭代,不做重复劳动。
五十种晶格、两百万吨极限日产能已经基本够用了,林野不用再天天泡在产线。材料迭代只服务于两个目标:更好用的计算芯片材料、更好集成的硬件材料。
简单说:就是林野管 “根”:计算架构、芯片硬件、核心材料迭代。别人管 “枝”:航天、航空、能源、工程落地。林野不是要去造一条轨道,而是要让造轨道的所有人,都必须用他的超导芯片、他的算力框架、他的标准材料。
这才是在吴军看来林野应该站的位置。
林野微微点头,把吴军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即又追问了一句:“那通信这一侧呢?超导通信、超导互联,这块我不需要去关心?”
吴军笑了:“IT领域计算与通信不分家,对于通信领域现在不是不用关心,而是与之前那几个领域一样,不用你亲自下场深耕。”
“超导通信的底层是什么?是超导器件、高速接口、低噪放大、全互联架构。这些东西,等你把超导计算的芯片、总线、硬件制造体系打牢,天然就能平移过去用。你把计算侧的高速互联、片间通信、超低时延拓扑做透,通信领域只是顺势延伸的分支,不是要你从头开荒的主战场。”
“你现在的身份,是定标准、定架构、定底层生态的人。你把超导计算这颗‘大脑’做出来,通信只是遍布全身的‘神经网络’。”
“大脑成了,神经自然长出来;大脑没立住,光铺网络也只是一盘散沙。记住:你负责让整个体系‘能算、能造、能跑’,自然会有最顶尖的团队,跟着你的标准把‘通信’铺满全世界。”
林野强调,我是说移动通信、底层通信、光纤双绞线、路由器这些。
吴军听懂了林野的意思,轻轻点头,语气更实在也更加落地:“你说的移动通信、底层通信、光纤、双绞线这些,我明白。不是要不要关心,是该怎么关心、放到什么优先级。”
“你是程序员出身,又懂精密制造,还懂机械设计,现在又吃透硬件制造,再加你手里五十种超导晶格专利在手,夏国又有两百万吨级极限日产能的量产能力,你确实是全世界最有资格碰下一代底层通信物理层的人。”
“还是按昭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个顺序:超导计算优先,超导通信紧随,而且只做底层,不做应用。”
“移动通信、基带、射频、传输线、互联结构,这些本质上还是硬件 + 算法 + 材料的问题,刚好撞在你最擅长的交叉点上。等你把超导计算的芯片、总线、高速互联做扎实,顺手就能把超导基站、超导射频前端、超导传输线、超低功耗底层通信模组给带出来。”
“但你要抓死一点:你只做底层标准、核心器件、关键材料与制造工艺。至于基站组网、运营商部署、终端应用、协议优化…… 这些交给专门的通信院所、企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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